一听这话,顾翎奕当即就跪下了。
“陛下明鉴,从一开始舒二小姐来与臣接触的时候,臣就明确同她表示过男女授受不亲,后续更是能不见则不见,但舒二小姐总是紧追不舍,还曾与新妇起过争执,这些事都有人证,可以一一查清!”
“微臣多年来唯一心系的人只有新妇一人,此心此情,天地可鉴!微臣着实不知道舒二小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兖国公府明明知道舒小姐行径,还愿意将她放出门,任由她去找我夫人麻烦!”
“小女孩家家的,有些女孩子心事,做错了事也是有的。”
皇后听到这里,脸上依旧带着些笑意,仿佛真的觉得是一群后辈在自己面前打闹一般。
“并且这位舒二小姐向来是被他家里娇惯出来的……有关于他的诗集,臣妾也确实听说了不少,如今她会做出这种事,臣妾却觉得并不奇怪。”
“是吗?看着舒大小姐的样子,我还一直以为兖国公府里家教向来森严,若是没有父母授意,下面的人也不敢做这些事呢。”
柳贵妃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她没有正面反驳皇后的话,只是如同闲话家常一般问了一句。
宋思安微微抬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皇后的微笑没有之前那么真心了,但很快她又开了口,那笑容似乎又是发自内心的。
“妹妹久居深宫,倒是对这些官眷的情况知道得多呢。”
“班门弄斧罢了。说起来,还是皇后娘娘得知这些消息途径多,不过偶尔有些八卦也多跟臣妾们说一说,免得陛下忙于正事,我们这些后妃在这后宫漫漫,实在是觉得无聊。”
柳贵妃拨弄了一下手边的茶盏,状似无意地笑了笑,但那笑意却远远没有达到眼底。
“要不是多年前娘娘举办百花宴,说是要给三皇子选皇子妃,我也见不到兖国公府的小姐们,也不会知道这些官眷的情况。”
皇后却依旧四两拨千金。
“原来是这样,那妹妹确实了解得不多。兖国公向来对他的子女们要求严格,可国公夫人在舒二小姐的时候难产过,所以一直对舒二小姐多有偏袒,这也是人之常情。”
宋思安在下面听的心惊肉跳,紧张得喉头滚了又滚。
皇后想要将话题岔开,虽然柳贵妃讲话没有什么指向性,语气也很轻松,仿佛在聊家常,但明显,她是不想让皇后轻易将这个事情绕过去的。
为了让她尽快闭嘴,皇后甚至在暗示柳贵妃身为后宫里的人,私下获取前朝的情报,但还是被柳贵妃巧妙化解,甚至借力打力,点到了三皇子。
这下皇帝敏感的神经被触动了。
三皇子是皇后的儿子,如今最有希望在皇帝百年之后荣登大宝的人。即便皇帝迟迟不立太子,但万一皇帝暴毙,三皇子居嫡居长,自然也是应该由他来坐皇位。
所以如果说皇帝对这个三皇子没有什么忌惮之心的话,宋思安是根本就不信的。
而他也果然皱起了眉头。
“无知妇人!竟然敢在这次的婚礼上如此撒泼!不管怎么样,兖国公确实教女无方!”
他仿佛是气得狠了,当即叫来了身边的大太监。
“李德才!去传旨!让兖国公闭门思过三天,好好把他家的内务治理一下,处理好了,带个说法再来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