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人或许没有办法理解,但她作为曾经在宋家军里效力过的人,自然要比别人更加清楚一些,当年的宋家军,是如何为了这片土地抛头颅洒热血的。
明明每个人都在努力地为国而战,到了最后,却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被冤枉成为叛国的将领,曾经那些她熟悉的人有不少人的脸都已经画到了海捕文书上去,通缉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真的很难相信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夫人帮助我良多,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陷夫人于危险之中。”
宋思安看着面前柳娘坚定的脸,却加深了自己想要把人带进府里的心思。
“你觉得进我的府里是一种危险,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你留在外面,才是真正的危险?”
这句话让柳娘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她都已经在外面住了那么长时间了,哪里有什么危险呢?
见柳娘这个表情,宋思安内心轻轻叹了一声。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如今你丈夫可是被传令兵撞了,并且当时是在闹市,这件事情传得很大的。你有没有想过倘若兵部那边下来人查这件事情,说是要对你们进行赔偿,要求你们提供出自己的户籍文书,要核对你们的身份,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哪怕最后查出来你只是一个逃兵,可是你毕竟牵扯到多年前通敌叛国的将军,这件事情发作起来怎么说也算是一个政绩。”
“并且,这是一个不需要伤筋动骨的政绩。你经历过那些事情,自然也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真到了那个时候就没有人能保得下你了。”
柳娘一时之间没了话。
“但是如果你进到将军府里,那一切就不一样了,哪怕是兵部的人下来查问,你人都已经进到将军府了,我不让他们查,他们自然就不会再查。毕竟现在没有人会得罪顾翎奕的。”
宋思安看了一眼田花妙,叹了口气。
“我确实可以如你所说,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照顾你这一家子人,但是孩子没有母亲,你觉得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吗?如今明明有办法能够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又在倔什么呢?”
就在这个时候,田花妙也适时上前抱住了柳娘。
“娘亲,我喜欢这位姐姐,我真的不能跟她走吗?”
柳娘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她抱着田花妙,拼命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柳娘再一次重重磕了一个头。
“只要是为了夫人,从此之后无论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去做。”
“我能要你做什么呢?从此以后你只是我后面的一个厨娘而已,你只要每天为我做好吃食,这就够了。”
“至于你要拿多少的月俸银子,就到将军府去问将军府的管家吧。”
宋思安走上前亲手将人扶了起来。
“好好活着。不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随时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