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安接过了话头。
“宫门口遇见了顾星宇,他说,陛下属意派他去做北境大将军,还说圣旨跟着就下来了,这话是真的吗?”
“原来是这件事。”
顾翎奕这才放松了神经,扯了扯自己领口的几颗扣子。
他这个动作就是想换上轻便点的衣服了,听雨极有眼色,当即行了个礼退下了。
宋思安自然而然地上前,将他脱下来的官袍拢起来放到一旁,又递上了他在家常穿的衣裳。
“看你的表情,似乎还有什么内幕?难不成,这也是你安排的?”
听到这句问话,顾翎奕的笑更真心了些,扭过头刮了一下宋思安的鼻头。
“在你心里,原来我这么厉害?”
但他也没有卖关子,很快就给宋思安解惑。
“硬要说的话,有一半算是我安排的吧。之前我跟你提过,要想办法打破陛下对兖国公的信任,这件事你还有印象吧?”
“自然。”宋思安将手里的官服放到一边。
“难道……顾星宇的这件事,是兖国公推动的?”
“你怎么总是如此一点就通?那我还如何在你面前卖弄?”
顾翎奕笑了,有些佯怒,但语气间却全是笑意。
“破坏两个人之间的信任,其实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毕竟互相之间已经有了信任的基础,想要打破,还是需要找到一个好的击破点。”
“如同我们去打仗的时候,面对敌军的防护,只有找到最薄弱的地方,才能轻易击破。”
“陛下跟兖国公之间,唯一的弱点,就是帝王天性。”
“要怪也只能怪兖国公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想到之前兖国公在宋思安身上下的那些功夫,他就忍不住冷笑起来。
“之前他派人在京中散布关于你的那些流言,大抵是想表现一下他在京中的影响力,从而来和我谈条件。我手里毕竟有他想要的东西,如果我答应要跟他合作,那他能帮你洗清身上的污点。”
“他看中了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觉得这就是我的弱点,为了你的名声,我什么都会答应。但可惜……我们没让他成功。”
对于礼朝的女性来说,名声自然是重要的一部分,但自打人从浣衣局出来之后,宋思安就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东西。
人若是一直都被虚名困扰,自然会徒生很多烦恼。
所以当时京中的谣言四起,她依旧能稳坐在医馆中,毫无芥蒂地为他人看诊。
若是有人好奇询问,她自然也就随意解释几句,若没人问起,那就算了。
毕竟她也不是用自己的名声为病人看病,普通人吃了她的药,病好了,也不会管那些流言。
民众们终日为生计奔波,她们这些所谓“权贵”的蜚短流长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生活的调味品,闲暇时候互相传播几句罢了,不会影响什么。
至于更有影响力的贵族圈层……
宋思安不太在乎。
左右她是二品诰命,实打实的好处捏在手里,别人说什么,跟她有关系吗?
所以兖国公的算计没能成功。
“既然他这么想要我手里的兵权,甚至想要到把算盘打到你头上去,那行,我给他这个机会。”
顾翎奕冷笑一声。
“只是恐怕他这兵权,可没那么容易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