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以为你进了浣衣局,就差不多是你这一生苦楚的尽头了,可后来在侯府见侯府众人那么对你,我还想,出了浣衣局,你的日子怎么也不过如此,可没想到如今竟有这样的造化了……”
这话听起来不是很好听,可桂嬷嬷说得很是真诚,宋思安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反而笑了一下。
“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桂嬷嬷绕着她看了一圈,对她身上的嫁衣不住的称赞。
“你这身嫁衣绣得好,看来,你对这件事情也是上了心的。”
宋思安的眉心一跳,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动摇。
“这是自然了,陛下赐婚,我如何能不上心呢?我能有今日都得多亏皇恩浩**,若非如此,我还在苦海里面挣扎呢。”
“很是,很是!”一听这话,桂嬷嬷自然也笑了,“左右,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们就不提这些了,先上妆吧!只怕是后面误了吉时,新郎官要来找我的不是呢!”
里面已经开始上妆了,外面自然也就开始按部就班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宋府原本就不是什么有名望的府邸,此时来往的人,大多都是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几乎都是些女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眼看着吉时将至,宋思安却一直都不见人影,在外厅的几个夫人忍不住心下有些犯嘀咕起来。
老夫人一开始还在老神在在地喝茶,但眼见日头越发高了,她心里也打起了鼓,趁着喝茶的时候扭头让刘嬷嬷下去问了。
刘嬷嬷前脚刚走,后脚正厅就有位夫人不阴不阳说了一句。
“宋府这位小姐,莫不是被老夫人娇养出了什么脾气,如何到了现在还不露面?”
老夫人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只觉得是个陌生人,似乎以前从未见过。
但她也不想在这大喜的日子里跟谁起什么冲突,于是只笑了一下。
“许是今早起晚了,这孩子贪睡,但身边那么多丫头婆子,也不会让她真误了时辰的。”
“是吗?”
那夫人又不阴不阳笑了一下。
“我倒是听说,今日侯府那边的千金,一大早就起来上妆,拜别父母……规矩可多着呢。虽然是半路才从外面找回来的,但看上去倒是四角俱全,比您府上这位……”
“你也说了,那只是听说,怎的,你还有分身术,刚从侯府过来吗?”
说话的人是程灵。
那夫人仿佛被噎了一下,很快冷笑一声。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平西侯夫人……看来宋府这位平日里也就跟你们这种人交好了,难怪在成婚的这种大日子里还搞这么一出……”
“倒不说交好不交好的,我就是看不惯有人莫名其妙在这里找别人晦气罢了!你若是不想呆,那大门就在那里,自己出去!”
“你!”那夫人气结,恨声冷笑道,“你倒是为她冲锋陷阵起来了?若是她真懂规矩,那你让她现在马上出来啊!吉时马上就到了,她难道不用拜别祖母了吗!”
“你们不用等了。”
舒文萱从门口施施然走了进来。
“只怕宋思安……今天是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