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一直在做,医生也反复检查了,都说我的双腿神经和肌肉没什么大问题,恢复得也很好。”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沮丧。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站不起来。”
刘梦逸看着他。
最初认识顾煜言的时候,他总是沉默寡言,眉宇间带着一股郁气。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的性格明显比那时开朗了不少,话也多了。
她想了想,决定不瞒他,直接问道:“煜言哥,你有没有咨询过相关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顾煜言愣了一下,满脸不解,“那是干什么的?”
刘梦逸耐心解释道:“就是进行心理疏导的。”
“其实很多时候,一些人生理机能上并没有出现器质性的病变,可身体的某些肢体还是不受大脑支配。”
“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因为心理上的一些问题或者创伤导致的。”
“如果能找到专业的医生,做出正确的疏导,说不定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顾煜言听得似懂非懂,眉头微蹙:“心理疏导?听着玄乎乎的。”
刘梦逸也不多做解释,这个时代的人对心理学确实陌生。
她眼珠一转,看到顾煜言脖子上挂着一块精致的链表,是那种老式的怀表,链子细长。
“煜言哥,你这链表借我用一下。”她伸出手。
顾煜言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解了下来递给她:“你要这个干什么?”
刘梦逸接过链表,在他面前轻轻晃动着。
“煜言哥,你现在放松,盯着我手里的链表,集中你的全部注意力。”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柔,带着一种引导性。
“现在,根据我话里的提示场景去幻想。”
顾煜言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了,目光紧紧锁住那晃动的链表。
刘梦逸开始描述:“你现在站在一片宽阔的草地上,阳光很好,微风吹过,很舒服……”
她说了半天,用了各种引导的词汇。
顾煜言始终睁着眼睛,眼神清明。
过了好一会儿,刘梦逸停了下来,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顾煜言眨了眨眼,开口道:“梦逸,你说的那些场景我都努力想了。”
“可除了脑子感觉异常清醒之外,好像……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思路比平时还要清晰几分。
刘梦逸看着顾煜言那双比电灯泡还亮的眼睛,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她忍不住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