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琛的眼神骤然一沉,他把外套甩在沙发上。
金属袖扣在玻璃茶几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你又在阴阳怪气什么?”
他走近两步,声音压得很低,
“昨天陆笙被七八个醉汉围堵,我作为……”
“作为青梅竹马义不容辞。”苏柠终于抬眼,嘴角挂着假笑,眼底却一片冰凉:
“需要我鼓掌吗?见义勇为奖状要不要裱起来挂在客厅?”
空气瞬间凝固。
周聿琛松领带的手顿住,眼底漫上血丝。
他三两步跨到苏柠面前,行李箱被他踢得滑出去半米,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非要这么说话?”
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苏柠不退反进,高跟鞋尖几乎抵上他的皮鞋,仰着脸直视他:
“那该怎么说话?”
她冷笑,
“夸周律师昨晚表现英勇?还是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回来通知我搬家?”
她的语气轻佻,可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她看不起自己这样,明明心里酸涩得要命,却偏要用最刻薄的话去刺他。
周聿琛盯着她,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她皱眉:
“你明知道我和陆笙什么都没有过。”
他声音低沉,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什么都没有?”苏柠嗤笑一声,猛地抽回手,
“那她今天打电话来炫耀的时候,怎么说得像是你们旧情复燃?”
她转身将行李拖拽回来,故意把动作弄得很大声,
“周聿琛,我不是傻子,你昨晚不回来,今天一进门就这副样子,你觉得我会信你只是单纯去救人?”
床头柜上的药盒突然被撞落,紧急避孕药的铝箔板和止痛药膏一起清脆地砸在地板上。
两人同时低头。
周聿琛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抱歉,是我伤到你了。”
这不是疑问句。
他伸手想碰她手腕,却被苏柠侧身躲开:
“不劳费心,已经吃过药也处理过伤处。”
她弯腰捡药盒,发丝垂下来遮住表情,
“反正周律师忙着为别人赴汤蹈火,我这点小伤……”
话没说完就被拽进滚烫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