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
她的声音比枪管更冷。
视网膜倒映着百米外晃动的霓虹,六个西装暴徒组成的移动堡垒中央,金丝眼镜折射出毒蛇般的冷光。
那个被称作"汉斯·莱茵"的男人正低头看表,铂金表带在霓虹灯下泛着血色的光。
"撤退路线C已就位。"阿肯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记住,拍到照片就——"
耳麦突然爆出刺耳电流声。
苏檬瞳孔骤缩——林修身旁的唐装老者突然抬头,浑浊的眼球精准锁定了她所在的方位。
老者枯枝般的手指划过脖颈,六个保镖同时摸向腰间,老者和林修迅速退回夜店。
他们早就发现她了。
"阿肯。"苏檬慢慢松开扣着扳机的手指,转而摸向大腿绑带上的陶瓷刀,
"把实时定位传给我姐。"
"什么?你疯——"
耳麦被捏碎的脆响惊飞了屋顶的乌鸦。
苏檬从消防梯纵身跃下时,风衣下摆扫过墙面的涂鸦——那是个被划破喉咙的天使,鲜血涂成的字母拼成"欢迎来到地狱"。
玻璃碎裂的声响淹没在电子乐里。
苏檬撞进二楼洗手间的瞬间,陶瓷刀已经抵住保洁员的咽喉。
"衣服。"
她抹了把脸上黏稠的血,才发现左肩插着半截玻璃碴。
三分钟后,戴着鸭舌帽的"保洁员"推着垃圾车穿过长廊。
推车底层藏着沾血的风衣,沾满指纹的枪械,以及三根被拧断的拇指——方才在消防通道埋伏的暗哨,此刻正在垃圾袋里保持着诡异的蜷缩姿态。
"B12包厢。"对讲机里传来德语通报,"老板要见贵客。"
苏檬压低帽檐。
推车经过镜面装饰墙时,她看见自己龟裂的嘴角,凝固的血痂像暗红的唇线。
这很好,现在她看起来就像个被客人殴打的东欧技女。
包厢门开合的刹那,雪茄烟雾中伸出六支黑洞洞的枪管。
"苏小姐。"林修用手术刀削着苹果,果皮垂落成DNA螺旋状,
"顾总说您会来,但没想到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