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琛握住她冰凉的手:"但事情不对劲。如果她真是被厉家控制的受害者,怎么可能成为黑道头目?而且那个老妇人的反应……"
"她在害怕'檬小姐'。"苏柠接上他的话,"非常害怕。"
两人陷入沉默。
窗外,斯德哥尔摩的夜色如墨,远处波罗的海的浪声隐约可闻。
"我要见她。"苏柠突然说。
周聿琛立刻反对:"太危险了!如果她真和厉家有关联,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所以才要主动出击。"苏柠的眼神异常坚定,"如果是陷阱,我们至少能掌握主动权;如果她真是我妹妹……"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我必须知道真相。"
周聿琛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叹了口气:"明天我安排人先去探路,至少要确定她的活动规律和安全措施。"
苏柠点点头,靠进他怀里。两人静静依偎着,各怀心事。
三天后,斯德哥尔摩老城的一家古董店。
苏柠穿着和周聿琛同款的情侣风衣,假装对橱窗里的古董怀表感兴趣。
根据情报,"檬小姐"每周三下午都会来这里取一批"特殊货物"。
"目标出现,三点钟方向。"耳机里传来周聿琛的声音。
他坐在街角的咖啡馆,通过狙击手的望远镜观察着一切。
苏柠用余光瞥去——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店门前,两个保镖模样的人先下车警戒,随后,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迈出车门。
她戴着宽檐帽和墨镜,但露出的下半张脸几乎和苏柠一模一样。
苏柠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下意识向前一步,却被周聿琛在耳机里喝止:"别动!她带了至少六个保镖,店里可能还有埋伏。"
就在这时,"檬小姐"突然转头,直直看向苏柠的方向。
即使隔着墨镜,苏柠也能感觉到那道锐利的视线。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檬小姐"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转身走进了古董店。
"她认出我了。"苏柠轻声说。
耳机里,周聿琛的声音紧绷如弦:"撤退,现在。这不对劲。"
但已经晚了。
苏柠刚转身,就感到后颈一阵刺痛——
麻醉剂的效力逐渐消退,苏柠的意识从混沌中浮起。
后颈的刺痛仍在,太阳穴突突跳着,喉咙干得像是被火烤过。
她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逐渐聚焦——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墙壁是冰冷的金属,头顶一盏惨白的LED灯晃得人眼睛发疼。她的双手被特制手铐锁在椅子上,脚踝也被固定。
"醒了?"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苏柠猛地抬头,看到一个人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那是她自己。
不,准确地说,是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苏檬。
苏檬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高高扎起,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她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巧的蝴蝶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你……"苏柠的嗓音嘶哑,她清了清嗓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檬轻笑一声,在她面前蹲下,用刀尖轻轻挑起苏柠的下巴:"为什么?当然是为了看看我亲爱的姐姐,到底有多在乎我这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啊。"
她的眼神冰冷,带着刻骨的恨意:"你知道吗?厉家的人告诉我,爸妈是故意把我送走的,因为他们觉得我是个累赘,比不上基因更完美的、更聪明伶俐的苏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