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他的声音哽咽,"这次结束我们就休假,去你说过的地方度假,比如你最想去的海岛。"
苏柠虚弱地笑了笑,沾血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先解决薄业……那些病人等不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相间的灯光透过仓库的窗户闪烁不定。
周聿琛紧紧抱住苏柠,在她耳边低声承诺:"我保证,这次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远处,第一缕晨光刺破了海平面上的黑暗。
救护车的鸣笛划破夜空,周聿琛握着苏柠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她的指尖冰凉,掌心的血迹已经干涸,在两人皮肤相贴处凝成黏腻的暗红。
医护人员要推她上车时,她突然拽住他的袖口。
"薄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声音虚弱却清醒,"他一定会趁我住院时威胁你。"
周聿琛俯身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她发间的血腥味:
"别想这些,证据我已经备份了。"
这句话像一柄双刃剑——他既是在安抚她,也是在告诉她,他不会因为她的安危而放弃起诉。苏柠望着他镜片后坚定的眼睛,胸口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痛。
她当然理解那些癌症患者的性命有多重要,也清楚这样的周聿琛才是真正的他。
永远那么理智、冷静,正义至上。
可当亲耳听到他将原则置于她之上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她松开他的袖子,嘴角扯出苍白的弧度:
"周律师果然公私分明。"
救护车门关上的瞬间,周聿琛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未知号码"四个字让他眼神骤冷。
"周律师。"薄业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听说苏小姐伤得不轻?真遗憾,我本来只想要她手里的一点文件。"
周聿琛盯着远去的救护车尾灯,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想要什么?"
"明知故问。"薄业轻笑,"明早十点前,我要看到你手里的所有证据原件,以及你的自首消息,否则……"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苏小姐的病历上可能会多几项'意外事故'。"
夜风突然变得刺骨。周聿琛的指节捏得发白,却听见自己说:"不可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为了正义连爱人都能牺牲?"薄业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周聿琛,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冷血。"
"不,"周聿琛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后视镜里映出他猩红的双眼,"我会用合法的方式让你付出代价。"
挂断电话后,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他知道苏柠会理解,但理解不代表不痛——就像他现在明明心如刀绞,却仍然要硬起心肠走向检察院,而不是医院。
三天后,市中心医院高级病房。
苏柠靠在床头,电视里正在播放恒生集团涉嫌造假的新闻。画面切换到周聿琛在检察院门口的采访,他西装笔挺地站在台阶上,身旁是……陆笙?
她猛地坐直身体,牵动腹部的伤口也顾不上疼。
镜头前,周聿琛和陆笙并肩而立,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默契让她的胃部一阵翻搅。
当记者问及"为何与文物走私案的重要关系人合作"时,周聿琛的回答更是让她攥紧了被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