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投影,上面显示着集团近三个月的财务数据。
“现在,我们来谈谈如何稳定股价。”
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仿佛那个在医院崩溃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会议持续到深夜。
当最后一位董事离开,苏柠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
沈言递来一杯温水:“夫人,您该休息了。”
苏柠摇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里没有星星,就像她此刻的世界,一片黑暗。
但她的手,依然稳稳地护在小腹上。
——那里有最后的光。
*
ICU的玻璃窗外,苏柠的掌心紧贴着冰冷的玻璃。
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凌迟着她的神经。
苏檬躺在里面,全身插满管子,苍白的脸上戴着呼吸机——这场景与三日前周聿琛最后挡在她身前的画面诡异地重叠。
"病人需要二次开胸手术。"主治医师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血库AB型血告急。。。"
"抽我的。"苏柠已经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
这三天她给妹妹输了四次血,护士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倔强的孕妇。
医护人员很犹豫:
"苏医生,您现在的身体状况。。。"
"我说抽我的。"她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医护团队都安静下来。
玻璃倒影里,她看见自己深陷的眼窝和干裂的嘴唇,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当针头再次刺入血管时,苏柠望着暗红色的血液流入导管,突然想起周聿琛总爱说她血管太细,每次体检抽血都要亲自捂着她的手。
那个总是一丝不苟的精英律师,唯独对她会露出无可奈何的温柔。。。
"夫人!"沈言匆匆跑来,"刚收到消息,有人在城郊废车场发现……疑似周总的尸体。"
苏柠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护士惊呼着扶住她,血袋摇晃着撞在架子上,溅出几滴刺目的红。
沈言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苏柠咬着牙站起来,让他立刻带自己去。
除非亲眼所见,否则她不信那个男人会死!
轮胎燃烧的焦臭味弥漫在空气中,苏柠踩着碎玻璃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沈言想扶她,却被她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