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遗书里列了二十七人,包括两位副部级。今早纪委已经带走六个。"
苏柠从后视镜里看见周聿琛嘴角扯出冷笑。
他挂断电话,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怕吗?这份名单至少牵扯三百亿的黑金。"
"怕?"苏柠按下车窗,让初夏的风灌进来,"我连顾沉的赌场都烧过。"她指尖划过周聿琛腕间疤痕,"倒是你,当年挨枪子的时候。。。。。。"
话未说完,手机弹出热搜推送:#苏柠庭审高光cut#播放量破亿,热评第一是法学院官微:"建议纳入《刑事诉讼法学》案例库"。
周聿琛瞥见屏幕,低笑出声:"周太太,考虑出道吗?"
"出道当法治节目主持人?"苏柠正要反唇相讥,忽然蹙眉看向后视镜,"后面那辆别克跟了我们三个路口。"
周聿琛踩了几脚油门,轻松甩开了对方。
两人都不敢掉以轻心,直奔位于市中心的公寓。
再之后,苏柠过了几天平静的生活,按部就班的处理工作,下班被周聿琛接到再一起吃晚饭。
直到今天,周聿琛因为一个案子耽误了下班时间,晚了半个点去接苏柠。
苏柠在路边等周聿琛时,感觉脖子一麻,然后就失去知觉。
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穿透耳膜时,她的后脑勺还残留着麻醉剂的钝痛。
她下意识蜷缩身体,却发现双手被尼龙绳反绑在生锈的铁管上,粗糙的绳结已经磨破了腕间皮肤。
"醒了?"
沙哑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苏柠缓缓抬头,氯气与霉味混杂的空气中,一个西装皱得像咸菜干的中年男人正用枪管挑起她的下巴。
他眼底布满蛛网般的血丝,左手攥着的照片边缘已经被汗浸软——那是个戴着粉色蝴蝶结发卡的小女孩,苍白的小脸挂着化疗后的微笑。
"我女儿才八岁。。。。。。"男人突然暴起,枪托狠狠砸在她耳边的铁管上,火星四溅,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懂什么?!不用点特殊办法,她的白血病就没钱控制!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她不治身亡么!"
苏柠一眼就认出了男人的身份。
她舌尖顶了顶破裂的嘴角,铁锈味在口腔蔓延。
她眯眼看向照片背面露出的医院LOGO——顾氏私立医院的烫金标志已经褪色,边缘还有反复摩挲留下的指纹油渍。
"白血病,配型失败的话……"她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般精准,"你在顾氏至少花了好几百万吧,可惜那些'特效药'。。。。。。"
故意停顿的间隙,她看见男人瞳孔剧烈收缩,"只是生理盐水。"
"放屁!"男人猛地掐住她脖子,枪管抵上她太阳穴,"顾教授说那是德国——"
"你叫王振业,46岁,顾氏医疗法人。"苏柠因缺氧而涨红的脸庞却浮起冷笑,被缚的双手艰难地转了转腕表,
"你仓库里那批劣质心脏支架,钢号是HTX-790吧?"表盘暗处的红光随着她动作闪烁,
"用工业级316不锈钢冒充医用级,原本打算贴上周氏商标销往非洲?"
男人的手像触电般松开。
他踉跄后退两步,撞翻的汽油桶在空旷厂房里发出轰然回响。"你。。。你怎么会。。。。。。"
"因为举报信是我亲自编写的。"苏柠突然压低声音,染血的唇角勾起锋利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