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场危险的赌局。
但唐临只是将脸埋进她掌心,呼吸灼热:"他说我们的孩子会成为完美的实验体。"
声音闷在她皮肤里,"我差点拧断他的脖子。"
苏柠的心脏漏跳一拍。
她引导唐临的手放在自己小腹:"这里孕育的是我们的孩子,不是实验编号。"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会保护她,对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唐临眼中某种陌生的情绪。
他突然紧紧抱住苏柠,力道大得让她肋骨生疼。"用我的命。"
他在她耳边嘶哑道。
午夜三点十七分,唐临从噩梦中惊醒。
梦中那个粉蓝色的小襁褓被牧羊人强行抱走,手术刀划开婴儿胸口时,苏柠的惨叫像玻璃碎片扎进他太阳穴。
冷汗浸透丝绸床单,他跌跌撞撞冲向苏柠的卧室。
月光如水,苏柠沉睡的侧脸像文艺复兴时期的圣母像。
唐临跪在床边,颤抖的手指悬在她小腹上方,不敢触碰。
这一刻他不再是基因狂人,只是个被噩梦吓坏的男人。
"别带走她。。。"他无声地哀求着不存在的命运之神,银发在月光下像团将熄的火焰。
晨光透过纱帘时,苏柠"恰好"醒来。
她装作惊讶地发现唐临蜷缩在她床边的地毯上,西装皱得像抹布,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你在这睡了一夜?"她伸手抚平他翘起的白发。
唐临抓住她的手腕,灰眸里还残留着噩梦的阴影:"我们下个月结婚。"
这不是询问,而是宣告,"到时候会请所有重要人物到场。"
苏柠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她垂下眼睑掩饰眼中的精光:"这么急?"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唐临吻她指尖,"你和孩子受我庇护。"
他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迫切,"谁敢动你们,就是与整个天使计划为敌。"
苏柠露出羞涩的微笑,内心却在冷静计算:牧羊人、第五决裁者、东亚区负责人。。。这些平日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核心成员,将会齐聚一堂。
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轻轻回握唐临的手:"都听你的。"
早餐后,苏柠以挑选婚纱为由独自进入更衣室。
锁上门,她从发髻中取出微型发报器——这是上周苏檬通过花匠送进来的。她快速键入密码:【婚礼即围剿日,准备收网。】
点击发送的瞬间,苏柠听见门外脚步声。
她迅速藏好设备,正好唐临推门而入。他手里拿着厚厚一沓婚纱设计图,像个毛头小子般兴奋:"我觉得鱼尾款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