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后门突然传来**。
苏檬被两个黑衣人押着进来,嘴角有血迹但眼神倔强。
她看到完好无损的蛋糕,立刻明白了什么,对姐姐投去混合着责备与担忧的一瞥。
"放她走。"苏柠平静地说,"我已经决定跟你走。"
唐临转向落地窗。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璀璨,宛如倒置的星河。
良久,他掏出手机拨通某个号码:"行动取消。重复,取消!"
他挂断电话,亲手为苏柠拉开椅子:"吃完你的蛋糕。我送你回家。"
返程的车上弥漫着诡异的宁静。
唐临的黑色奔驰驶过跨江大桥时,苏柠突然开口:"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嗯?"
"圣玛丽医院。"她直视前方,"我想。。。最后见周聿琛一面,我们是名副其实的夫妻,总该好好道个别,留足体面。"
唐临的指节在方向盘上泛白。
后视镜里,苏檬的车远远跟着,前大灯像两只警惕的眼睛。
"可以。"最终他说,"但我要在场。"
当车停在苏家小院前,唐临反常地绕到副驾驶为她开门。
夜风掀起苏柠的裙摆,她转身时发现唐临正凝视着她家门口那棵歪脖子树——树上还挂着她和周聿琛去年一起挂的同心锁。
"你知道吗?"唐临突然说,"霍谦自杀前最后一句话,是求我放过你。"
苏柠呼吸一滞。
这个信息与她的记忆完全不符——霍谦明明拉着自己和周聿琛一起炸死在工厂的。
"晚安,宝贝。"唐临已经恢复那副面具般的微笑,"明天九点,我接你去见。。。你丈夫。"
院门关上的刹那,苏柠腿一软几乎跪倒。
苏檬及时扶住她,连珠炮似的质问:
"你疯了吗?为什么不下药?他刚才差点杀了我们全家!"
"他不会。"苏柠望向远去的车尾灯,"唐临和霍谦之间有我们不知道的恩怨。"
她攥紧妹妹的手,"明天是关键,我需要你准备两样东西。。。"
卧室里,苏柠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个金属盒。
指纹解锁后,里面静静躺着一支装有淡蓝色**的注射器——周聿琛上次发病时偷偷留给她的特效药。
药瓶标签上手写着:"仅限心脏衰竭危急时使用,C。"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色分界线。
苏柠站在明暗交界处,将注射器小心藏进内衣暗袋。
圣玛丽医院重症监护区的消毒水味里混着淡淡的血腥气。
苏柠站在304病房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袖管里的注射器。
透过玻璃窗,她能看见周聿琛苍白的脸——氧气面罩下,他曾经让她着迷的唇线现在泛着不健康的青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