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檬的声音。
苏柠这才看清床边的人。
苏檬穿着不合身的护士服,眼下挂着青黑虽然被遮瑕隐去大半,但近距离下还是能看得极为清楚。
她的嘴唇干裂出血,显然守了很久,袖口隐约露出绷带边缘——是那晚为了拉住她,被二楼防盗网划出的血口。
角落里突然传来窸窣响动。
苏柠转头,看到周毓儿蜷缩在陪护椅上,向来精致的小公主此刻蓬头垢面,裙摆皱得像咸菜,怀里还紧紧抱着她的包包。
"毓儿?"
小姑娘浑身一抖,红肿的眼睛缓缓聚焦。
下一秒,她"哇"地哭出声,几乎是摔下椅子扑到床边:
"小婶婶!小叔和我爸他们都被带走了!警察说、说我爸可能判无期。。。。。。"
滚烫的泪水砸在苏柠手背上。
她机械地拍着毓儿颤抖的脊背,目光却与苏檬相撞——对方轻轻摇头,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有监听。
*
三天后,华国特殊看守所。
金属探测仪扫过苏柠全身时,她后背的伤口正隐隐渗血。
狱警皱眉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苏小姐,您确定不需要。。。。。。"
"不用。"她将二等功勋章拍在桌上,"《特殊贡献人员优待条例》第七条,我有权探视。"
穿过三道铁门,会见室冰冷的白炽灯刺痛了她的眼。
玻璃对面,周聿琛穿着橙色囚服走进来,手腕上的铐链哗啦作响。
他瘦了。
这个认知让苏柠心脏狠狠一缩。
向来一丝不苟的周大律师此刻下巴冒着青茬,囚服领口露出嶙峋的锁骨。
可当他在隔离玻璃前坐下时,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隼,将苏柠全身扫视一遍,最后落在她的脸上:
"疼吗?"
他第一句话就问她的伤。
苏柠的眼泪瞬间涌上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将掌心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周聿琛立刻会意,同样抬手与她相贴。
"顾沉在利用舆论施压,"她压低声音,"但李岩已经尽力。。。。。。"
"听我说。"周聿琛突然打断,指尖在玻璃上轻敲——这是他们曾经约定一起扳倒薄业时约定的密语,
"地下室保险箱,1998年实验记录,密码是我们的结婚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