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谢清漪终于停下了动作。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只青瓷瓶,倒出些许淡绿色的药膏,轻轻涂抹在楚云霄左臂的淤伤处。
清凉的药膏覆上伤处,瞬间缓解了之前的酸胀疼痛,楚云霄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
谢清漪将药膏放回药箱,仔细收拾好器具,轻轻合上箱盖。
她的目光在楚云霄与萧景渊之间来回流转,嘴角的笑意始终未变,可殿内的气氛,却愈发微妙。
“陛下,君上,臣女有一事想问。”
萧景渊抬眸看她:“但说无妨。”
谢清漪拎起脚边的药箱,缓步走到殿中央,转过身正对着两人。
“陛下与君上,是何时受的伤?”
“方才不慎所致。”萧景渊沉声应道。
“又是在何处伤的?”
“御花园演武场。”
谢清漪微微颔首,继续追问:“演武场旁立着兵器架,二位是在兵器架边切磋武艺时,不慎受伤的,对吗?”
萧景渊转头看了楚云霄一眼,楚云霄垂着眼,不敢与她对视,低声应道:“……是。”
谢清漪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渐渐变得郑重:
“陛下是一国之君,君上乃天下之君,二位身份尊贵,身系江山社稷与天下苍生安危。
在演武场切磋武艺,强身健体本是好事,可若是不慎伤了龙体,势必引得朝野震动,民心不安。
臣女斗胆,恳请二位日后切磋,务必多加谨慎,万万不可再轻易伤了自身。”
萧景渊闻言,郑重点头:“谢姑娘所言极是,朕记下了,日后定会留意。”
谢清漪这才满意地颔首,不再多言,拎起药箱推门离去,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殿内重归安静,沉默蔓延了片刻。
楚云霄缓缓抬起头,眼眶还泛着红,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往上扬。
萧景渊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轻叹:“你在笑什么?”
楚云霄连忙绷住脸,故作镇定:“没笑。”
萧景渊低头瞥了眼手背上的蝴蝶结,又看向身旁强装淡定的楚云霄,开口问道:“你师姐,何时来的京城?”
楚云霄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我也不知,她从未与我提起。”
“她入了太医院,朕竟毫不知情。”萧景渊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
楚云霄也跟着附和:“我亦是方才才知晓……”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殿外,谢清漪拎着药箱,沿着宫道缓步前行。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惬意得很。
行至太医院门口,陈院正正立在廊下晒太阳,见她回来,连忙拱手行礼:“谢医女,皇上与君上的伤势如何?”
谢清漪唇角弯起,淡淡笑道:“都是小伤,已经处理妥当,不妨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