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谢无痕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白玉令牌,扔在他面前,“带上这个,若遇生死关头,捏碎它。”
楚云霄捡起令牌,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谢”字,这是寒山崖主的信物,见令如见人。
“师父……”他声音有些哑。
“别误会!”谢无痕转身往外走,“我不是心疼你,只是我谢无痕的徒弟,要死,也得死在我手里。”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回头。
“清漪,给他准备伤药,最好的那种。”他说,“既然要出去丢人,至少别让人看出,他连路都走不稳。”
门关上了。
楚云霄还跪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玉令。玉很凉,但攥久了,竟也生出一丝暖意。
谢清漪走过来,蹲下身,看着他:“听见了?七日,从现在开始算。”
“嗯”
“药我会给你备足,但止痛的不能多带——师父说了,疼才能让你长记性。”
“好”
谢清漪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小七,师姐再提醒你一次。这次的事,背后可能是靖王,那个人……不简单。”
楚云霄抬起头,看着她。
“我知道……”他说,“所以更要去。”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楚云霄撑着地站起来,每动一下,身后的伤都像被重新撕裂一次。但他没停,一步步走出偏厅,走过庭院,走向山门。
山门外,沈青已经备好了马。两匹,都是快马。
“大人,”沈青把缰绳递过来,“咱们先去哪儿?”
楚云霄翻身上马,动作很慢,上马时脸色白了一瞬,但终究坐上去了。
“去幽州。”他说,“先找赵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马鞭扬起,落下。
马蹄踏碎山道上的积雪,朝着北边疾驰而去。
寒山崖顶,谢无痕站在崖边,看着那两骑消失在风雪里。
“爹,”谢清漪走到他身后,“您真放心?”
“不放心……”谢无痕说,“但关不住的鹰,早晚要飞出去撞一次山崖。”
“要是撞死了呢?”
“那就说明,”谢无痕转身,雪落在他肩头,一点一点堆积,“我教出来的,终究是个废物。”
他往回走,脚步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子。
“让暗卫跟着他。”走远时,他丢下一句话,“别让他发现,若他真要死了……带回来……”
“带回活人,还是死人?”
谢无痕停住脚步,没回头。
“活的!”他说,“我要亲手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