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莫名其妙,自己不好好待在房间里,冒着风雪跑到别人门口站着,还委屈上了。
叶潇声看着江秋情给自己上药的动作,故意揶揄,“整个将军府都是我的?那我连自己的手下都被人抢走了,这算什么?”
江秋情将药膏覆在他伤口上,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手下的力道突然间加重,“算愿赌服输。”
伤口处传来阵痛,叶潇声蓦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突然间擒住为他敷药的手。
江秋情的手被攥着,不明所以地望着他,“怎么了?”
“方才月隐说我听你的,这话可不对。”
他是堂堂大将军,这点面子还是要的。
“是是是。”江秋情不想跟他计较,“将军才是一家之主,将军的话,妾身不敢不从。”
江秋情嘴上虽说应和,语气却满不在乎,很明显对自己说出的这话,也并不认可。
以往叶潇声与她吵架,从来没有赢过,她此时要是想出言嘲讽他,必定不会落得下风。
只是看在他今日负伤至此的份上,暂时让他赢一把罢了。
叶潇声不知她心中如此打算,但听得她应和,莫名暗爽,“夫人此话当真?”
“当真。”
江秋情浅笑,反正齐王妃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今日闲着无事,就是哄一哄他又如何?
叶潇声翻过身,整个身子忽而趴在**,“那我不回去了,今日就在你房中歇下。”
江秋情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不行!”
“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说不敢不从?”
叶潇声眼底浮现一股失落,他只不过提了一个要求就被拒绝,这个一家之主,当得未免太过委屈了。
“你身上有伤,不宜乱动,还是回去静养的好。”江秋情耐心解释。
“我不过是借你的床躺一晚,怎么就是乱动了?”叶潇声的眼神一转,把脸凑到江秋情跟前,“莫不是夫人你多想了?”
江秋情顿时尴尬,抬眸对视上他似有深意的眼神,当即羞红了脸,气恼地把手上的药扔到他怀里,“你自己敷吧。”
她转身就要走,奈何手被拉住,手上的力道把她往下拽,她毫无防备地跌落在叶潇声身侧,身下的床发出一声闷响。
“将军,不可!”
叶潇声握住她的双手,半个身子压制住不让她起来,“你叫我什么?”
江秋情怔住,叶潇声好几次要她改口,不想她像其他人一样叫他“将军”,可是江秋情总是羞赧,不愿改口。
“将军,你身上的伤刚敷完药,快放开我,你这样很容易扯到伤口的。”
叶潇声摇摇头,盯着她的眼眸,满眼含情,“你要是叫对了,我就放开你。”
江秋情看向一边,不敢对视那盛满浓情蜜意的双眼。
眼前人的束发忽然松了几根,恰巧落在她的颈间,惹起一丝痒意。
她张了张嘴,用极低的声音,唤了一声,“夫君。”
她已经叫了出声,可叶潇声并未守信地将她放开。
寒风在窗外呼啸,风雪在深冬恰合时宜地狂欢。
酝酿了一整季的雪,慢慢地蓄积,静等春日消融,寒冰化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