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极尽讥讽,摆明了是断定叶潇声搜不到任何证据出来。
叶潇声如同听不到他话里带刺,扬眉道:“丞相大人不必担心,我们殿前司出动,向来就没有空着手回去的道理!”
丞相嗤笑一声,不再与他说话,将头转了过去,却看见崔备大步流走来。
天气并不炎热,崔备满头大汗,应该是卖力搜查,耗费了许多体力。
丞相透过崔备看到他走过来的方向,那个位置是库房。
崔备走到叶潇声面前,脸色并不算好看,甚至带着几丝震惊。
他将手中的几封书信呈到叶潇声面前,纸张微微泛黄,看上去颇为陈旧,黄纸上黑色的字明显,字迹端正,极好辨认。
叶潇声把纸拿到手上,细细地看了又看,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眉眼微蹙,片刻之后,又带着几分笑意。
丞相见他神情古怪,有些不安地从藤椅上站了起来,悄悄走近,想瞧一眼那些纸上写的究竟是什么。
忽而直面而来一阵风,一张纸赫然列在眼前,他顿时一愣,还没看清,就听到叶潇声冷冷地开口。
“丞相大人还做着兵器的买卖啊?”他将纸上收了回来,拿到手里又端详了几眼,“看来赚得也不少,方才搜府都没有搜到银子,难道相府花钱如流水,都流出去了么?”
丞相心中顿时一惊,朝廷没有规定不可以私自打造兵器,却明令禁止不可大量打造和买卖。
他让鸣器坊打造了那么多的兵器早已不合律令,更何况,他要的不止是兵器,还有大量的银子。
于是他又命人将多余的兵器转手卖给他人,赚了些银子。
他卖兵器不合律法,买他兵器的人自然也是砍头的大罪,举国上下,谁敢与他做买卖?
叶潇声淡淡开口,语气却带着十足的威慑,“我倒是好奇谁出得了那么多的银两,来买下丞相大人的兵器?”
说完,他把面上的纸一抽,露出下面第二张纸,比起第一张端正的字体,第二张字迹便有些潦草,扭扭曲曲并不像是汉字。
叶潇声将那纸举起来,面色突然严肃,“南疆?”
是南疆的文字!
南疆国善制毒药,武力偏差,之前一直偏安一隅,可近年来,开始有了异心,几次三番想越过边界,此等微妙关系之下,丞相还把兵器卖给他们,简直与卖国无异。
巨量的兵器买卖已经是重罪,又与卖国扯上关系,即便是再劳苦功高的老臣,也难以自保。
丞相脸色变了又变,“你这是污蔑!我从未见过这些书信,更不知道什么买卖,什么南疆!”
崔备在一旁开口:“这些是从库房搜出来的,压在最底层的箱子里,若不是有心藏匿,也不会藏到那么深的地方。”
丞相一时语塞,虽然他干了这些事情,但是这些陈旧的纸,他的确从未见过,也不知道它们为何会出现在自家库房之内。
叶潇声只冷眼瞧他,眼下证据在手,局势已定,丞相的辩驳跟他的脸色一样惨白。
丞相看着他手中的纸张,突然脑子里有东西快速闪过,他大声吼叫,“这上面的印章,并不是我的私章!这肯定是栽赃!叶将军可要好好看清楚啊!”
那泛黄的纸上,除了黑色的字,还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印章,方方正正,盖得整齐漂亮,如同一点朱砂装饰着枯槁的面容。
落在丞相眼中,就如救命稻草一样难得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