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的是丞相的儿子。
听说他都定亲了,竟然还风流不改。
大晚上的,在外面摔成这个样子,丞相知道了不知该有多心疼。
说起心疼,倒是那位被定亲的江家二小姐更让人心疼,定了一个如此放浪不羁的夫婿,嫁过去了肯定要受罪。
江秋情此时正在二楼,隔着纱窗望着外面的动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局已布好,只待收网了。
林登轩掉落的地方恰巧是堆放柴火之处,旁边是石头垒起的灶台。
他重重摔下,恰巧撞上灶台的犄角,沾上灶台的锅灰,又被木柴的尖刺划伤了一只眼睛。
敢欺负到江家人的头上,江秋情不仅要他的眼睛,还要他的一条腿,保管他此后无法再议亲,也不能再去祸害其他姑娘。
九羽站在江秋情身后,看着林登轩被整治,她也心情愉悦,只会仗势欺人的无赖,活该腿瘸眼瞎。
“阁主,与相府相熟的几家药房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算他回到相府立马就找大夫医治,也绝对好不了。”
江秋情点了点头,对于此局十分满意,“辛苦了,做得不错。”
九羽笑得明媚,忽听有人轻轻敲了一声房门,便走过去将门打开。
花溪换了一身衣服,对着九羽微微欠身,“一切均已办妥。”
“如此甚好!”九羽转过身来,带着花溪一起站到江秋情面前,正色道:“颍川水灾的奏折明日便到。”
江秋情眸光微亮,“明日颍川的灾情上报朝廷,丞相必然会被留在宫中,明日便是个好机会。”
“花溪。”江秋情对着花溪说道,“林登轩的玉印拿到了吗?”
“已经拿到了。”花溪取出一枚玉印,双手托举上前,那是她刚刚从林登轩身上摘下来的。
江秋情接过玉印,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这枚玉印代表的是林登轩,甚至是整个相府。
她倒是可以直接大大方方地走进相府将聘礼退回,可是还有些东西需要借这枚腰牌一用,那是她送给丞相的一份大礼。
丞相不会无缘无故就与江家联姻,其中必定有不容小觑的隐情。
若是她猜错了,这枚玉印将从此随着江家退还的聘礼销声匿迹。
可若是她猜对了,那这枚玉印便是悬在相府头上的一把利剑。
江秋情仔细地端详着玉印上的纹路,在印泥上沾了几下,吩咐九羽拿来一叠宣纸,在宣纸拓下一个小小的图样。
另一边,林登轩一路哀嚎回了相府,眼睛上流出的血已然涂红了整张脸。
丞相见府里的小厮吭哧吭哧地背着一个人狼狈地走进家门,走近又发现那人伤得诡异,满脸是血,全身又沾了黑灰。
刚想呵斥小厮从乱葬岗背着一个死鬼进府招惹晦气。
却听得那“死鬼”木然抬起头来,沙哑地唤他一声:“爹!”
丞相吓了一大跳,手指颤抖地指着自己的儿子,“你你你!”
小厮背林登轩背了一路,实在累得不行,气喘吁吁地说道:“丞相,这个确实是公子。”
丞相用力地摔了袖子,大声叫道:“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