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叶潇声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我只是不希望夫人一错再错。”
秋情秋眼神蓦然间变得分外陌生,直勾勾地盯着叶潇声,仿佛能把人看穿,“错?我何错之有?”
叶潇声倒是不畏惧她的眼神,只是此时冰冷的目光,让人看着寒心。
“三番两次夜盗皇宫,徐青山双眼被挖而死,徐碧水伶仃孤苦,秦淮远赴廉州,齐王妃落水受惊,齐王受人蒙骗,孟浩锒铛入狱,这几件事哪件跟你无关?”
江秋情瞪大了双眼,他竟然觉得这些事情全是她的错?
她是每件事情都参与其中,可她并非挑起事情的主导者,她只是把躲在暗处的事情暴露在明面上而已。
纪王不堪朝堂受辱,动了邪念,才会去诱骗齐王,指使孟浩去找洪波涛偷盗阵型图。
偏偏徐青山这个家贼难防,龙骁军祸起萧墙,秦淮却置之不理,她才利用龙纹玉佩相逼。
可洪波涛的行动没有停止,她也只能把他人赃并获地送给殿前司。
两次偷盗龙纹玉佩,第一次她为龙骁军换掉了软弱无能的统领,第二次,她将躲在暗处的盗贼送进监牢。
她自认为,所杀之人皆是该杀之人,没有人平白蒙冤,没有人漏网而逃。
可是,叶潇声竟然认为,这是她的错!
江秋情气涌心头,她还记得师父把醉香阁传给她时,跟她说的一句话,“锦衣黑夜行,恶魂黄泉引。”
她自认为将这句话践行得很好。
她们虽然在黑夜中行动,所做的事情也不为人知,却能够把凶徒歹人一一除尽。
她们不见日光,无法盼来黎明,却甘愿为了一个清明亮丽的白昼,手持利器,劈开暗无天日的黑夜。
“既然将军认为我有错,那么我问你,那些人是否罪有应得,你殿前司的牢狱里,可有蒙冤之人,即便是我干的,我也无愧于心。”
叶潇声没有想到,江秋情竟然是这个反应,没有半点愧疚,反而愈加理直气壮。
“即便你所做所为没有差错,可使用的手段也不该如此不光明磊落。”
江秋情又上前一步,“光明磊落?将军以为,表面上风光霁月的朝堂,会有多少光明磊落,有多少阴私晦暗,有多少看似清明,实则鱼龙混杂,又有多少看似阴晦,实则饱经风霜,无数次暗夜前行,却等不来一个黎明?”
江秋情一步一上前,叶潇声一步一后退,原本是来兴师问罪,如今却变成了被步步紧逼。
叶潇声已经无话可说,江秋情却还未说完,“你不知道,将军,你什么都不知道。”
叶潇声抓着江秋情的肩膀,努力让自己不要被她的话带偏。
“我是不知,那夫人为何不说,你究竟在做些什么?”
江秋情立马转过身来,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叶潇声这是在套话,需要保持清醒,不能轻易上钩。
“我什么都没做,我在将军府里三从四德,知礼仪,懂廉耻,做你的夫人,我没有一点过错,若是日后我出了差错,也绝不会连累你的。”
“你既知是我的夫人,夫妇一体,倘若你犯了事,我难道还能逃脱得了干系吗?”
叶潇声气极了,他本想趁早让江秋情回头是岸,免得日后阖家遭难,却不料她只想着和他撇清关系。
江秋情却笑道:“无妨,若是日后有事,将军大可绑了我上金銮殿,陛下面前,我自然不会把将军拉下水。”
“江秋情!”
“将军若是无事就请回吧,我要歇息了。”
江秋情一把将叶潇身推到房外,又迅速地把门关上锁死,根本不理会他那气得发紫的脸。
叶潇声握紧的拳头,关节都发白了,差点就要一拳打到门上。
冷静下来想想,这是自己的府邸,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