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潇声把手中的刀握紧,刀柄渐渐有了温度,不再冰凉如初,“再好的刀,若不用也只能生锈成了废铁,叶家这把刀,如今正是用得上的时候,齐王殿下,是要试试吗?”
齐王错愕地抬头看他,没想到此人心志如此之坚,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还动摇不了他半分。
“怎么?叶将军是想现在就把本王抓进大牢吗?”齐王把手背到身后,做出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那你便抓吧,本王倒想看看,你无凭无据就抓人,母后明日就可以派人踏平殿前司。”
他不反抗叶潇声的抓捕,却摆出太后来压台,很明显是仗着太后的势力,看穿叶潇声不敢动他。
叶潇声看他手收到身后,却一脸有恃无恐,嘲讽地笑了出声,“王爷不必如此,我今日只为祝寿而来,并无意办案,王爷若是有心,不妨改日亲自来殿前司喝茶?”
他言语轻松,听起来仿佛是在邀请一位好友来做客。
齐王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喝茶是假,严刑审问才是真,谁会活得不耐烦了,把自己送去殿前司受审?
“叶将军若是有空,也可来齐王府坐坐,王妃泡的茶,可比你们将军府的好太多了!”
齐王有样学样,阴阳怪气回敬他,齐王妃当年不肯嫁作叶家媳,进了齐王府的门,与齐王恩爱有加。
此事齐王一直惦记在心,将军府威名赫赫又如何?还不如他一个闲散王爷能抱得美人归!
齐王妃温柔贤淑,亲手泡出来的清香浓韵,而叶夫人茶技就不知如何了,反正她女红差到远近闻名,想来泡茶也是不行的。
齐王说完甩了甩袖子,转身上了马车,对着马车喊了一声,“快点回去,王妃还在府里等着本王呢。”
他有意无意的攀比,倒是惹得叶潇声不怒反笑,站在原地,笑着摇了摇头,“可笑!我就没有人等吗?”
等叶潇声的人此时在府中,端起一壶烧开的水,将滚烫的水沿着茶盏倒下去,茶盏中的茶叶瞬间浮起,在水雾中旋转开花。
“哎呀,夫人,茶不能这样泡。”一旁的缺月连忙阻止,“水倒得太急了,把茶叶都烫坏了!”
江秋情无奈地把手中的茶壶放下,叹了一口气,“我不泡了,你来吧!”
她本想着叶潇声进宫赴宴,肯定喝了许久酒,趁他还没回来,先给他泡一杯茶醒酒,可她泡了好多杯,不是茶叶太多,就是水倒得不对。
泡茶是个讲究技术的事情,一丝一毫的偏差口感都不同,叶潇声嘴巴挑剔,肯定能品尝出来区别,她不能拿没泡好的去糊弄他,只能放弃亲自为他泡茶的打算,让缺月代劳了。
可缺月瞧着夫人肯为叶潇声学泡茶,开心得不得了,哪会轻易沾手,“夫人,你还是自己泡吧,我泡的茶再好哪有夫人的心意好!”
“油嘴滑舌。”江秋情看着缺月,随口调侃了一句,“你这般油腔滑调,是跟将军学的?”
“跟我学什么了?”
话音从屋外响起,江秋情和缺月齐齐看去,只见叶潇声边走过来边说道:“夫人刚才说,缺月跟我学了什么?”
江秋情有种说人坏话被人当面揪住的心虚,“没有没有,没学什么!”
缺月顺嘴搭腔,“夫人在学泡茶,要亲自为将军泡茶呢!”
“是吗?”叶潇声一脸欣喜,眼睛从桌上一扫,大大小小的茶盏摆满了整桌,茶水颜色不一,深深浅浅各种茶色都有。
他随手端起一杯,毫不迟疑地喝下一大口,突然间笑容僵住,想起来方才齐王的明嘲暗讽,他默默地将手中的茶盏放下。
看着江秋情一脸期待的表情,半晌之后,他从嘴里憋出两个字:“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