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潇声看皇帝双腿缠紧了纱布,血从白色的纱布渗透出来,红得让人心颤。
皇帝半昏半睡,已经有好几日没有清醒了。
叶潇声担忧地唤了他几句,没有得到回应,无奈地向站成一排的太医扫视过去。
太医们立即把头埋得更低了。
其实叶潇声比太医们更心焦,他负责皇宫的守卫,明知有人要在祭典上动手脚,却还是让皇帝遭遇如此重伤。
他连着守在皇宫里好几天,朝臣们也都担心皇帝的伤势,守在殿外。
可是守着等着,于皇帝的伤势无补,毫无用处。
叶潇声长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来。
天边灰蒙蒙的一片,风雨欲来,山河飘摇,叶潇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醉香阁的地牢之中,九月也闭上了双眼,不忍心再看卿华满身血淋淋的伤痕。
卿华在郦山之上被九羽所伤,带回醉香阁之后又被打入了地牢,承受醉香阁的刑罚。
背主弃义,甚至勾结外人重伤阁主,九羽原本恨得牙痒痒,觉得就算把卿华活活打死都不为过。
可是当她在郦山上听到了前阁主的故事,她方知卿华原是多年的恨意郁结于心。
这股恨意来自于卿华对前阁主的忠诚与爱戴,才会把善渊当成了仇人。
九羽忽然觉得自己跟她有些相似,卿华对前阁主抛心抛肺,至死不渝,反观她对江秋情,不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凭心而论,若是她与卿华易地而处,说不定做出来的事情比她还糟糕。
执着多年的心结被利用,让孤鸾轻易就挑起了复仇之心。
如今善渊是死了,她每天遭受醉香阁最惨烈的刑罚,也一声不吭,心安理得受着她本该承受的一切。
今日的刑罚已经遭受完了,卿华被拖着丢到牢房的角落里,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好肉。
鲜血淋漓,皮开肉绽,她软弱无力地趴在地上,看起来好像已经没有了气息。
九羽蹲下来试探她的鼻息。
还活着。
九羽撩起她破烂不堪的衣服,面露难色地查看她的伤势,余光所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心虚的九羽慌乱地站起来,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江秋情。
这人是醉香阁的叛徒,是阁主下令要严惩的罪人,她竟然对她流露出了悲悯之情,瞬间心里又愧又羞。
江秋情并没有对九羽的悲悯表示不满,她也蹲下看了看卿华的伤势。
卿华这时清醒过来了,看着江秋情有气无力地出声:“阁……阁主。”
江秋情神情冷淡,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却抬手示意九羽把卿华扶起来。
九羽轻轻把卿华的身体扶了起来,根本不敢用力,卿华的身子已经如同破损的人偶,只要稍微用力,就会折掉。
江秋情随意坐到卿华的面前,开口说道:“说吧,你们全部的计划是什么?”
孤鸾心思百转千绕,计谋多如牛毛,一招不成必有后招,她绝不相信孤鸾死后就全部计划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