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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杀不可（第2页）

卿华一言不发，羞愧地低下了头，眼神躲闪，不敢直面江秋情。

孤鸾笑道，“若不是她求我，你早就在悬崖下命陨了，哪还会今日在这挡我的路。”

江秋情还没有说话，倒是九羽早就气极了，忍不住喝到，“卿姨，你究竟在干些什么？重伤了阁主，你对得起醉香阁对你的栽培吗？”

九羽的诘问，如同石落湖心，激起阵阵不平的涟漪。

那年的她遭遇饥荒，举家逃难到京城时，仅剩她一人，已经是饿得就剩下最后一口气。

是陆鸳路过把她救起，给了她一个包子，把她带回了醉香阁，告诉她，“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从此以后你不必再挨饿了。”

这么多年来，风风雨雨，卿华从未有过怨言，因为当年那个包子，那份温暖，她早已把醉香阁当作自己的家。

可是如今，亲手挑断这个家的顶梁柱的也是她，毅然决然地狠心要离开的也是她。

卿华抬起来头，眼里蓄满了泪光，“请阁主先让开，我今日事成之后，再来向阁主谢罪。”

江秋情脸上的面纱被风吹起一角，隐约可见的脸色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这条道通往郦道观，你们是要去杀善渊？”

“没错。”卿华没有否认，而是坦诚。

“他一个修道之人，还病重在床，难为你们不顾逃命还要冒险来杀他。”九羽不解地说道“为何非要杀他不可？”

这一次卿华没有选择坦诚，“不过是一些陈年旧事，等我们恩怨了结后，再来细说，烦请阁主和羽姑娘让路。”

逃命路上，后有追兵追赶，前有人命要杀，此时实在不是唠嗑的好时候。

但是醉香阁向来只杀该杀之人，让路为她们去杀一个无辜之人行方便，并非醉香阁的作风。

江秋情握住剑柄，眼神闪着幽冷的光，“我若是不让呢？”

孤鸾冷哼一声，脸上瞬间布满了杀气，“那就别怪我这一次不留情面了！”

言毕，不顾受伤的左肩，单手持刀刺了出去。刀锋凌厉，破开了江秋情面前的柔风，一道有力的气势逼面而来。

江秋情立即抽出长剑挡住，没有想到孤鸾即便受了伤也能发出如此功力。

上一次是她不敌，但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卿华和孤鸾一错再错。

刀来剑往，气势相逼，一招一式，皆为毙命。

孤鸾忍着肩膀传来的阵阵痛楚，灵活地挥刀，刀背抵住江秋情的进攻，刀锋瞬而扭转方向刺向她的身侧，犹如一条滑溜溜的水蛇，缠绕着江秋情，令人逃脱不得，无法抓住。

她深知已经没有退路了，于是孤注一掷，用尽全力，那怕另外一只手也就此断了，也要把江秋情这个障碍先除去。

但江秋情即便是重伤刚愈，也能抵住她每次的进攻，见招拆招。

剑柄在手里盘旋如花，扬起的剑如同柳枝，扶风而起，刚劲而扫，柔以变幻莫测，劲以防守兼攻。

九羽看着她们二人纠缠打斗，一时间难分胜负，索性也拔剑与江秋情打配合，双剑齐齐冲着孤鸾而去。

三把利刃胶着在一起，擦出几点星光。

忽然间，一颗石子从天边打了过来，撞开了胶着的局面，三人倏而散开。

孤鸾顺着石子打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人一身灰色道袍，迎风而立，站在巨石上。

“善渊，你果然没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