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
“硫磺本是炼丹常用之物,但不知是哪个弟子不小心把硝石放进炼丹炉内,这才引起火势。
叶潇声上前一步,看着炼丹房内几乎全被烧坏毁尽,几个小道士在里面清理,地上还有零星点点火光。
一个长衣道袍年纪较大的人跪坐在炉旁,恋恋不舍地拾起地上的残渣。
小道士抚着他的肩膀安慰他,“小师叔别灰心,是硝石的错,不是你不行!”
叶潇声思虑片刻,扭头向善渊问道,“大师,若不是炼丹房能够防火,今天火势会有多大?”
善渊向叶潇声行了一个拱手礼,“硫磺本是火中精,一旦与硝石相遇,便是火药,爆火而炸,火势可延绵数十里,一旦火起,猛如野兽,难以扑灭,毁物伤人,不可估量啊。”
叶潇声听罢沉默不语,脸色却愈加不好,片刻之后,抓起善渊的袖子,将他拉到旁边无人之处。
善渊不明所以,从叶潇声手上扯回自己的衣袖,满脸尴尬地问道:“将军,这是做甚?”
叶潇声低声说道:“大师,有件事情需要再与你商量一番。”
叶潇声说得一板正经,显然不是小事,善渊这才提起心来,“将军请说。”
。。。。。。
“叶潇声,你再说一遍!”
皇宫之内,皇帝疑惑不解地喊道。
叶潇声表情严肃,语气诚恳,“陛下,末将所言,都是实情,善渊大师突发旧疾,卧床不起。”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病重了呢?”皇帝叹息道。
他并非强人所难之人,但是祭典之事迫在眉睫,善渊又病了,该找谁来顶替他献丹?
眼看着皇帝喃喃自语,没有定夺,叶潇声顺势开口,“陛下,既然善渊大师病重,祭典当日必然无法出面,丹药也已经快炼制成了,不若这揭炉奉丹之事,另找贤者代劳?”
皇帝尚未开口,站在一旁听了半天的郭怀就忍不住了,“叶将军说得轻巧,这揭炉奉丹历来都是由最德高望重的大师亲手操持的,除了善渊大师无人能替,岂能随便找人代劳!”
“哦?”叶潇声不露喜怒地侧过头看郭怀,眼神里却透着一丝莫名的讥讽,“依郭大人看来,这揭炉奉丹之事,非善渊大师不可了?”
“那是自然!”
郭怀是文官,向来谦逊有礼,如此分寸不让地据理力争还是头一回。
叶潇声也不想跟他费口舌,回过身对着皇帝说道:“既然如此,那么请陛下下旨,严命善渊大师出席祭典,想来君命难违,善渊大师就算命若游丝,也能强撑爬下床来,为陛下揭炉奉丹的。”
“叶将军!你。。。。。。”郭怀明白叶潇声此话不是请旨,而是在呛他,气得说不出话。
可是又能如何,善渊病重是意料之外,皇帝仁慈,断然不会再让他前来。
皇帝此时正用手顶着脑袋,他已经够心烦的了,偏偏他的臣子不会给他分忧,只会吵架,真的是头疼得很。
内侍见皇帝精神不佳,端来茶水,“陛下,喝点茶消消火气吧。”
皇帝把茶水一饮而尽,茶水倒是很有功效,一杯下肚,心焦气躁都消散了,连心情都愉悦了,看谁都十分顺眼。
“咳咳。”皇帝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既然善渊大师病重,郭爱卿你再找人来接替吧,另外,朕出行不便,潇声你代替朕去探望一下善渊大师。”
“末将遵旨。”叶潇声立即应声,随即抬眼望去,郭怀脸色铁青,神情不悦,却也不得不遵旨告退。
走出宫门外,郭怀官袖一甩,扬长而去,没有再跟叶潇声搭一句话。
叶潇声看着郭怀远去的背影,眼神忽然凌厉起来,大喊一声,“崔备!”
“在!”崔备等候在宫门,就等着叶潇声一声叫唤。
叶潇声厉声道:“带上几个人过来,跟我去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