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情把缺月带来的一个包袱打开,从里面掏出一条手帕来,递给她,“擦擦脸吧,跟只小花猫似的。”
缺月听话地擦了脸,擦完立马撸起袖子,给江秋情烧了水,擦身子,换衣服,做吃食。
虽然说话啰嗦了点,但是手脚很麻利,干起活来特别勤快。
叶潇声把缺月送到后,先找了善渊大师,后来,宫中传召善渊,内侍见叶潇声也在,索性把他也带走了。
叶潇声楞住,“陛下传召善渊大师,为何还要带上我?”
他的夫人还躺在病**,他着急去看望,并不想随着善渊进宫。
可是内侍说,“陛下本就有旨意传召叶将军,就算此时不进宫,也是要去将军府请叶将军走一趟的。”
既然你们都凑在一块了,一起进宫,也省事。
叶潇声无奈,只能跟着走。
善渊是全京城最德高望重的大师,炼出来的丹药,就连皇帝都赞不绝口。
此次祭典,皇帝钦点他炼制丹药,奉入太庙,供养祖宗。
可惜炼制丹药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所以如今祭典未开始,炼丹炉已经烧起来了,善渊算好了日子,等到祭典那天,丹药正好可以出炉。
皇帝钦点的差事的确很重要,但是他早已视浮名为俗物,宠辱不惊,更何况他活了一大把年纪了,根本不想去干这种苦差事。
他亲自配好丹药,就派两个小道童轮流看着炼丹炉,自己则溜回道观里躲清闲,可不愿意在炼丹炉旁守那七七四十九天。
皇帝召见倒也不是急事,只是寻常的问道求解而已。
叶潇声觉得皇帝最近实在是太无聊了,总是急急忙忙地把人叫来宫里说些无聊的事情。
早知如此,他应该拒绝内侍,不该平白来跑这一趟。
他应该在郦道观的小木屋里查看他夫人的伤势,他应该去看看她的伤口有没有愈合了,他应该去为她搽药,关心她,照顾她。
而不是在这里听皇帝说废话!
皇帝听不见叶潇声的腹诽,却时不时把眼神移到他身上。
看见他把眼睛闭上假寐,还要关怀一声,“潇声啊,你昨晚没睡好吗?”
是啊,他昨晚和夫人同处一室,却只能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睡,怎么睡得好呢?
叶潇声不自觉把手指握进掌心,手上传来一股温热,似乎还有昨夜搽药时,江秋情背部的温度。
“末将不打扰陛下问道,先告退了,”叶潇声作揖,准备退下。
他要快马加鞭,赶到郦道观去!
皇帝一把拉住了他,“不急,朕最近精神好得很,不干点什么事情总觉得无聊,不如你陪朕下下棋吧。”
善渊向叶潇声投过去一个眼神,那个眼神里有三分同情,七分感激。
感激是因为他也快受不了皇帝,希望赶快有个人来接替他接受皇帝的折磨。
说了那么久的道,皇帝越来越精神,他早就口干舌燥,精神萎靡了。
叶潇声看了看即将脱离苦海满脸感激的善渊,又看了看急切期待的皇帝,沉着脸色,无奈应下,“末将遵旨。”
皇帝开怀大笑,立马喊道:“来呀,取朕的羊脂白玉龙凤云纹棋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