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客官,我们书接上回。”
声音平缓却有力,抑扬顿挫,仿佛一开口故事就已经呈现在眼前。
“乔装打扮进府邸,笑语盈盈藏杀心。
话说那狐妖变作女子打扮,摇曳生姿,一颦一笑惹得贵人好生心动,连忙迎入府中,以正妻之礼求娶。
却不料,新婚之夜,狐妖露出青面獠牙,吓得那贵人连滚带爬跑出新房,大喊,‘来人呐’。
可惜啊,府里的其他人都被狐妖咬死,顿时一片血腥,血水成河,不忍直视。
那贵人还想跑去府外去求救,可那狐妖怎会轻易放过他。
霎时间伸出一条硕大的尾巴,牢牢圈住他的脖子,硬生生地掐得只剩下一口气。”
有人边听边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确认自己脖子没有狐狸尾巴才把手放下。
“那狐妖缓缓走到他跟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贵人趴在地上问她:‘为何要杀我?’
此言一出,狐妖竟然流出了眼泪,手上拿起一支穿云箭,猛地直戳他的胸口。
原来,狐妖的阿爹先前被这个贵人打猎时射出的穿云箭射死了,那狐妖才千里迢迢从深山老林里出来为父报仇。”
但听得醒木一拍。
“这正是,老父无辜遭枉死,孝女出山报血仇。”
“该死!”阮媛媛义愤填膺,“杀了人家父亲,还想霸占人家的女儿,这跟恶霸有什么区别?”
“喂!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一个声音从身后赫然响起,阮媛媛转过身一看,竟然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穿着打扮像是随从,双手抱臂,昂首挺胸地站着,一双小眼睛睥睨下方。
颇有一番狗仗人势的模样。
在他旁边坐着吃饭的便是他的主人,听见自己的疯狗乱咬人,也不制止,自顾自地饮酒。
阮媛媛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我说什么关你什么事啊,你是那恶霸啊?”
“你闭嘴!”大汉气愤地用手指着阮媛媛,走上前几步,那气势仿佛要把阮媛媛吃了。
楼下一声脆响,似乎有茶盏滚落在地,一道寒意从背后袭来。
阮媛媛正与大汉理论,冷不防背后多了一支冷箭。
江秋情心中大喊不妙,眼疾手快地把阮媛媛拉到一旁,死死地护在身后。
冷箭来得突然,又被阮媛媛遮挡了视线,还没有反应过来,箭已经穿入大汉的胸膛,连叫都来不及叫喊。
大汉瞪着眼睛倒了下去,原本寂静的二楼蓦时间躁动起来。
“杀人了。杀人了。”
那位原本专注着饮酒的主人也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慌。
其他的随从扶着他,免得他摔倒。
又一支箭射来,江秋情赶紧拉着阮媛媛往桌子下躲。
所幸那箭不是针对她们,直直地冲向后面那被随从紧紧包围的人去。
那些随从也不是吃白饭的,直接把箭打掉,反手扔出手里的飞刀。
数十把飞刀嗖嗖飞去,有人中刀应声落地。
有几名随从已经赶到楼下去,朝着地上的人狠狠地打一顿,直到他不再动弹,才把他抓了起来。
他们的主人整了整刚刚在推搡中扯皱了的衣摆,拿起了一把折扇,轻摇着走下楼。
阮媛媛从惊慌中反应过来,正看到眼前这一幕,小声说道:“大冬天摇什么扇子,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行刺纪王。”
纪王?那人竟然是纪王?
阮媛媛瞬间捂住嘴巴,以她的身份,还不敢当面辱骂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