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情苦笑,原来他一路上不言不语,是打算回府之后再来算账呢。
“将军,那……那是四姨娘随口乱说的,不可当真!”
叶潇声看着江秋情,似笑非笑,“哦?随口乱说?那她为何别的不说,偏要说绣花针?我倒是不知道夫人还有这么大的手劲?”
江秋情心中大喊不妙,那时她跟着师父学武已经初见成效,手劲比其他人大得多。
恰巧被江应礼看到她绣得一团糟的刺绣,老父亲心一横,把几个姨娘全部叫来。
“你们今天教她好好地绣花,务必给我绣出一副像样的出来,绣不出来今晚就不要吃饭了!”
江府的嫡大小姐不会刺绣,传出来可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二姨娘三姨娘四姨娘齐上阵,你一言我一语。
这个说针要这样拿,那个说线要这样穿,那个又说针脚要这样扎下去。。。。。。
江秋情被父亲劈头盖脸说了一顿本就心烦,几个姨娘又七嘴八舌地在她耳朵吵吵嚷嚷,更是烦上加烦。
不知不觉中,她的拇指和食指暗暗使劲,夹在指间的绣花针应声折断,吓坏了旁边几位姨娘。
从此之后,江府再也无人教她刺绣。
平日里她绝不做针线活,在江府时,有姨娘们替她做,嫁入将军府之后,有缺月代劳,根本不必她费心去穿针引线。
叶潇声知道她不擅女工,更知道她偷偷习武的手拿不了轻巧的绣花针,但今日既然撞上,怎能放过当面质问的机会!
江秋情尽力维持脸上的淡定,心里想着该如何应对这不怀好意的盘问。
“将军,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那针用久了,本就容易折断呢?”
叶潇声“哦”了一声,凝视着江秋情。
他倒要看看,这张巧嘴,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还没等到答案,门房来报,说有客来访。
此时天色已晚,一般不会有人深夜登门,既是现在来的,必然是有急事。
思索之间,门房已经领着客人前来。
那客人脚步急促,脸上仍挂着赶路所留下的汗水,想必是急事无疑了。
“下官见过叶将军,见过叶夫人。”
叶潇声认得此人,城门校尉邵均,刚刚还在江应礼的寿宴上见过,只不过平日里没有往来,并不熟悉。
未等叶潇声开口,那人就急急忙忙地说:“刚刚宴席上人多,不便开口,本想宴席散了之后再找叶将军相谈,未曾料叶将军的马快,早已回府了,下官只能匆匆赶来,深夜登府叨扰了。”
说完,又做了揖。
江秋情瞧着这个人好生有趣,深夜造访必有急事,可这人唠唠叨叨说了一堆客套话,半点不提正事。
叶潇声抬手示意校尉,不必再拘礼了,“所为何事?”
邵均看了看一旁的江秋情,这种情形下,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当着江秋情的面讲。
江秋情了然,识趣地走开了。
邵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殊不知江秋情正感谢他来得及时,不然不知还要被叶潇声盘问到几时。
“将军,您日前是不是派人盯着城西外渔村的一位姑娘?”
叶潇声愕然,他的确让崔备看着徐碧水。
那夜来挑唆徐青山偷盗图纸的黑衣人还未找到,此人居心叵测,不可不防。
他还特意吩咐崔备要隐蔽行事,怎么会那么快就被人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