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叶潇声等人刚走门外,崔备便不安地发问,“将军,我们就这样把他们拘在里面吗?”
殿前司虽得皇帝许可,追查宁远思一案,可如今对上的可是丞相,他们未先告知,就直接先把相府包围起来,到底是有些越权。
若是证据确凿,丞相认罪伏法还好,可如今,丞相拒不认罪,若是日后告到陛下面前,终究是理亏。
叶潇声看了崔备一眼,崔备瞬间闭上了嘴。
登门搜查,要气势足才能镇压得住那些阴私狡诈之人,如此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可不好。
叶潇声回头看了一眼,相府朱门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喧闹,也屏蔽了里面的谩骂。
“他大势已去,再咬死不认都没用。”
叶潇声言毕,将方才的纸张重新拿了出来,望着上面残缺的印章,对崔备说道,“派人去查这个印章究竟是何人的,此人必定与相府关系匪浅。”
“是。”崔备立即应了下来。
叶潇声看着手中的东西,沉默了许久,忽然间笑了起来,“她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崔备看他微笑,很是疑惑,“将军,你说什么?”
“没什么。”叶潇声收了笑意,又是一副铁青的脸色,没有半点笑意,看起来格外冷峻。
崔备也收起了好奇心,不敢再问,忙不迭地吩咐人去查印章之事。
天色暗得很快,转瞬就已是满天星河,星斗流转,挂壁天穹,年复一年地循环反复。
今夜的相府并不安静,因为突然间被囚禁,府中上下人心惶惶,虽然明面上不敢说,但已经是各有各的慌乱。
尤其是叶潇声离开后,特意又去皇宫请了圣旨,皇帝向来对他深信不疑,他一请旨,皇帝便顺从他,下了旨意到相府,让相府上上下下一律不许外出。
如此一来,叶潇声今日的查封便成了名正言顺,再无半点可指摘。
丞相接下旨意时,眼神瞬间黯然,皇帝并不听从他的辩解,一概任由叶潇声调查。
可如今相府与叶潇声之间,已是死敌,叶潇声手中握着鸣器坊和杀手的人证,又得知了他与南疆做了兵器买卖,凭着这些,即便是自己再不愿承认,叶潇声也大可把他抓进大牢,一顿拷打审讯。
丞相与阶下囚,只在叶潇声一念之间罢了。
丞相透过窗户,看着今晚的夜色,星河璀璨,满天光亮,可落在他眼中,竟是暗沉落寞,无一闪烁。
他从未有过如此颓败的景象,白天他以印章为由,趾高气昂地与叶潇声抗辩,其实心中早已没底。
那印章看着有些眼熟,只是一直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按照叶潇声的性子,肯定会把那枚印章究查到底,而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脱不了干系。
即便印章与他无关,那些事情他全干了,叶潇声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难道筹谋了半生,到如今功亏一篑了么?
丞相正想得出神,门客为他煮好了茶,端到他面前来,一时间不知如何劝慰他,倒是丞相先开了口,“若是此番我躲不过去,劳烦先生设法替我保下轩儿。”
他从未如此客气地说话,倒是让门客有些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