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让人悄然去南疆搜罗证据,可南疆路途遥远,目前为止,并无半点消息传来。
书案上放着盖了一半印章的纸张,叶潇声仔细端详着那印拓下的红色纹路,拿起笔来,在一张空白的纸上描摹。
他顺着那纹路,想象另外一半印章是何形状,那印章虽小,团案倒是精细,朝中权贵多喜欢刻印章显示自己身份,印章越是精细代表着身份越是高贵。
如此精美的印章,并非寻常工艺,没有多年匠艺,难以刻造。
而京城之中,能有如此精妙手艺的,并不多。
叶潇声唤来崔备,将描摹出来的印章图纸交到他手上,“去京中几家玉石铺问问,有没有人去他们那里刻过这个图形的印章。”
崔备看着手中的图纸,一半与从相府搜出来的印章一模一样,另外一半,是叶潇声画出来的,倒是与那一半完全契合,放在一起,便是一个完整的印章。
崔备马不停蹄地连着跑了好几家玉石铺,各家掌柜不是没见过这个图形,就是根本刻不出来这样的印章。
最后在一家最为奢华的玉石铺里,那个掌柜的支支吾吾,瞬间就引起了崔备的疑心。
“殿前司办案,你若是不想在这里说,就随着我去大牢里再好好交代!”
崔备威胁着他,掌柜的才一边求饶,一边开口,“大人,不是小的不愿说,实在是不敢说啊!”
殿前司办案,办的是什么案,大家都心知肚明,丞相的事情所有人的清楚。
如今拿着印章的图形到处询问,看来也是证据不足,丞相一事确实有蹊跷。
崔备没有耐心跟他兜圈子,伸手往桌子上一拍,“你究竟是说还是不说?“
他并非是一个人来的,外面还跟随着几个侍卫,听见崔备的声音,几个人的目光一齐向屋内看来,只要崔备手势一抬,他们就立刻把人带到大牢里问话。
到那时,再硬的嘴,都能被撬开。
掌柜的吓瘫了腿,耷拉着脸,索性坐在地上,面对崔备越来越没耐心的表情,硬着头皮,将憋着的话说出口。
崔备原本满脸的不耐烦,闻言顿时一惊,渐渐地凉意上涌,如遭雪侵,冻僵在原地。
偏偏他刚才大声呵斥,引来不少百姓围观,掌柜的说得又大声,许多围观的百姓都听见了。
回去的路上,崔备走得极慢,不比来时的行色匆匆,他每走一步都刻意地迟疑了许久。
若不是叶潇声让人来催,他可能要走到晚上才回去。
崔备立在叶潇声面前,紧张地搓手,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小孩,等着一顿暴风雨般的训斥。
叶潇声见他如此不安,疑惑地问:“怎么了?问到那枚印章是谁的了?”
“问。。。。。。问到了。”
“谁的?”
崔备把头抬了起来,看了看叶潇声的脸色,年轻人严肃的神情里带着不容挑衅的威严,他又把头垂下来,闭着眼睛开口。
“是将军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