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
月色入户,洒下一层朦胧,屋中酒气浓盛,灯影恍惚,似醉非醉的叶潇声半躺在椅子上,抬起眼来看着江秋情,眼中柔情似水。
“你怎么回来了?”
江秋情以为他在生气,语气缓和下来,“将军是不愿我回来吗?”
叶潇声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不是他不愿她回来,是他以为她不愿意再回来了。
“将军。”江秋情挨着叶潇声坐下,拉着他的袖子,“丞相的事情是我擅作主张,我跟你认错。”
她突如其来的态度谦卑,倒是让叶潇声,觉得有些好笑,慵懒地说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丞相该死,你何错之有吗?”
想起刚才应激的反应,江秋情也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他该死是一回事,我跟你认错是另一回事。”
准确地来说,她并不是认错,只是为对叶潇声食言,而给他一个交代。
毕竟她之前答应过叶潇声,不会擅自对相府动手,可她不仅把林衡整下台,还让他烧伤至死。
“将军,你怪我吗?”江秋情试探地问,回京城之后,这还是第一次与他面谈。
在鸣器坊时他亲眼目睹她带人偷袭。
在相府搜出来的证据,也是她放进去,提前告诉他的。
林衡越狱逃跑时,她让人在他眼皮底下点燃火药。
那火药甚至还是她亲自溜进殿前司大牢,找严素要来的。
整个事件她都参与其中,哪怕始终没有露面,叶潇声也知道她的所作所为。
叶潇声凝视着她,没有半分责怪的意味,眼神暗沉下来,突然道出一句:“你在醉香阁自由惬意,却还是回来了,就是因为怕我责怪吗?”
江秋情骇然,“你知道醉香阁的事情了?”
“猜到了。”叶潇声平淡地说道,猛一抬手,一杯酒又饮入喉。
醉香阁无拘无束,她做什么都可以,还有众多姐妹追捧,哄她高兴。
可她反而回到将军府来,小心翼翼地问他是否责怪。
江秋情闻言叹息,醉香阁的事情的确瞒他不久,他猜到也是正常,只是听他这话的意思,倒像是以为她要待在醉香阁永远不回来了。
“将军何以见得我不会回来了?”
叶潇声见她笑意盈盈,满脸柔情,转过脸去,不再看她,“我去过醉香阁,里面的姑娘与你现在一样。”
“与我现在一样?”江秋情疑惑,“哪里一样?”
“一样的温柔娇嗔,一样的……献媚讨好!”
江秋情瞬间翻了一个白眼,被他气得失语哑言,敢情他是觉得,自己跟醉香阁里的客人一样,被她耍得团团转,被利用,被欺骗。
她与他,只是逢场作戏,只是带着目的性的曲意逢迎。
可她明明早已敞开心扉,对她而言,将军府是家,叶潇声是家人。
可是这个家人如今觉得她动机不纯,怀疑她付出的感情,对她的情意视若无睹。
“将军是想把自己类比为欢场上的恩客,可你知道吗?醉香阁的恩客,既提供任务的情报,也是任务本身,有些人,前一刻还有利用价值,后一刻就摔下楼,差点死了。”
她语速不快,平静说话的语气带着隐藏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