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不识君,日久两相悦
江冬雪脸上含羞,明显是心有所属。
她不惜以死对抗相府的亲事,一方面是林登轩的确不堪为配,另一方面也是不愿辜负意中人。
少女的悸动,总是羞于开口,江秋情也不勉强她,只说道:“既然心中已有人选,接下来便安心定亲,莫再忧思流泪了。”
江冬雪忽然抬头看她,“姐姐,你说两情相悦之人,真的就能够白头到老吗?”
江冬雪一脸认真地看着这个比她虚长几岁,却异常沉稳的姐姐。
虽然从小到大,姐姐不爱跟她们玩,喜欢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面,但危难关头,她还是会挡在妹妹的面前,为妹妹着想考量。
只可惜,这一次江秋情无法回答妹妹的问题。
两情相悦?
她是奉旨成婚,婚前连叶潇声的面都没见过,只听说他面如黑炭,手染血腥,命犯孤煞。
她当时没有哭哭啼啼地闹着不肯嫁,是因为觉得嫁给谁都一样,他手染血腥,她自己的手又岂干净?
那时候,二姨娘也如今日这般哭着,说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要是被叶潇声克死了该怎么办,还是她反过来劝慰二姨娘,放手让自己嫁过去,也好替江家谋求官职钱财。
毕竟皇帝给的赏赐是实打实的诱人。
她嫁人不是因为两情相悦,自然不会像江冬雪一样,担忧婚后情分疏离。
江冬雪看她神游,便唤了一声,“姐姐。”
江秋情回过神来,“若是你们互相喜欢,决心要共度余生,自然是情分愈发深厚的。”
“就跟姐姐和叶将军一样吗?”
江秋情诧异地瞪大双眼,“我们?”
江冬雪徐徐而谈,“是啊,叶将军和姐姐感情深厚,成亲多年,将军待姐姐极好,姐姐对他也温柔体贴,如此姻缘才令人羡慕。”
江秋情听她说完,笑而不语,她从未想过,自己与叶潇声这段充满欺骗与试探的姻落在别人眼里竟然是如此这般。
不过细细想来,倒也差强人意。
遇到危险时,他会将她护在身后。
在外人面前,他甚至会帮着自己隐瞒身份。
她重伤之时,他能够守着她熬过漫漫长夜。
那日在骊山脚下遇刺,她的手段狠辣在他前面展露无遗,事后也只是出言调侃,既没有拆穿她,也没有再逼迫她坦白相告。
江秋情不自觉地上扬起了嘴角,眼底藏尽了柔软,对着江冬雪说道:“这世间又能有多少两情相悦?妹妹若是遇到了,便牢牢抓住,若是遇不到……”
她若有所思地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那棵梧桐树,枯叶凋零,在微风中飘摇坠落。
“斜阳落黄昏,夜深人影重,漫漫黑夜有一人说会陪着你,等你坦然接受他的心意时,便已经足够了。”
江冬雪不明白姐姐为何突然间怅然,她说的话似乎有深意,却听得人云里雾里。
有人轻轻扣门,传来两声砰砰的敲击声,江秋情往外望去,月隐局促不安地站在门边。
“夫人,将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