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骁军赶到之时,已经是极限,再晚一步,齐王计策得逞,叶潇声身死,满山残躯,想想都觉得心惊。
“三次盗取玉佩,我们为陛下除掉了三个人,这也算罪过?纵使可以随意进出皇宫,我们也从来没有伤害陛下分毫。”
除了那次恶作剧,趁着皇帝熟睡,故意把龙纹玉佩悬挂于皇帝头顶,把他吓得不轻之外。
“那宁远思是你杀的?”
齐王说,宁远思双眼被挖,死状凄惨,死前遭遇的折磨可见一斑。
“是,宁远死勾结杀手,扰乱军心,替林衡当说客,所以我把他杀了。”
提起了林衡,皇帝若有所思,不料江秋情似乎能看透他在想什么,抢先说了出来。
“林衡的死,也是我干的,他与齐王早有勾结,替齐王拉拢人心,倒卖兵器,通敌叛国,还想着越狱逃走,我只不过是用火药把他炸了出来,谁知他躲得太严实,把自己烧死了。”
“至于齐王,蓄谋造反,陛下亲眼所见,他死在我手里。”
“以上所言,皆非虚言,我只想问陛下,这些人难道不该死?杀了他们难道不是替天行道?”
宁远思即便没有被杀,从颖川回来照样要被问责,而林衡,早就已经被下令斩首,烧死还能留个全尸。
至于齐王,皇帝恨不得有人来当这个刽子手,替他除了这个心腹大患。
他们之死,绝不无辜,罪有应得的应该是他们。
江秋情一字一句地说着,明明一开始是要细数她的罪过,可说了这么多,倒像是在算功劳。
皇帝还想再说些什么,来反驳她的凌人气势,可想了许久,再也想不出来还有何罪状可言。
江秋情脸色忽而严肃,屈腿跪了下去,脊背依旧笔直,方才还一股替自己辩驳的刚硬,在这一刻,刚硬的盔甲似乎解开,刻意露出了包裹之下的谦卑姿态。
“陛下,醉香阁绝非好杀嗜虐之徒,我们也并非是非不分,好赖不识,我们所行之事,无愧于心,更不愧于陛下。”
一个以风月场所作为掩护的暗杀组织,所杀之人皆是朝廷该死的官员,她们既不为钱财,也不为私仇,杀他们仅仅只是因为他们该死。
杀人魔头的事迹,至今让人闻之色变,既然所为之事问心无愧,又为何偏要用此等惊骇的手段,让人误解其身?
“你们为何要这么做?”皇帝不解地问道。
醉香阁大可正正经经地营生,不去做那些手沾鲜血的事情,既要锄强扶弱,又为何要遮遮掩掩,不敢暴露于人前?
江秋情抬起头来,直视皇帝疑惑的眼神,这个问题,她也曾问过师父,那时陆鸳说,心有朝阳者,不在乎所行之路。
直到陆鸳临死前,那个谜团才被完全揭开。
江秋情从怀中掏出来一枚玉牌,冷玉无瑕,是当年陆鸳死前交给江秋情的阁主令,算作传位于她的信物。
她将玉牌拱手奉上,皇帝看了一眼,以为自己眼花,走近又仔细看了看,满心疑惑地从自己怀里拿出另外一块玉佩。
两块玉一同放在眼前瞧了又瞧,一边是玉龙环绕,一边是凤栖梧桐,不同的形状,相似的雕琢,同等的玉质。
皇帝不可置信地将它们合在一起,竟然严丝合缝,完美归一!
醉香阁的阁主令,与龙骁军的龙纹玉佩,竟然是一对可以完全契合的玉!
心中有惊雷乍响,惊裂了脸上的神色,皇帝呆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泰然处之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