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袍死犹如泰山重
天刚蒙蒙亮,将军府外,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候在门口。
因为年纪大,脸上已经布满了风霜,皮肤黝黑又粗糙,活脱脱像一块大煤炭,一身单薄的布衣穿在他身上,显得十分局促。
天气寒冷,他站在风口却不觉得冷。
只是他旁边那个瘦小的年轻人就没有这样的好身体,只在门外吹了一会风,就立马打了几个寒颤。
“统……先生,这叶将军好大的架子啊,竟然让你扮成这个样子,还让我们在这站了那么久,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
大煤炭看了小年轻一眼,“在人家门口,就别乱说话了!”
小年轻立马就不说话了,把手揣到袖子里,靠在一根柱子后面躲风。
叶潇声晨起连早饭都不吃,看到缺月在布置早饭,干脆叫她把早饭撤下去,拿到江秋情的房间里去。
既然大夫说了不宜多走动,那就让她好好在房间里休息吧,不用走出来用膳。
缺月刚把饭菜端走,门房就来报,门口有两个人等候着,也不敲门,也不进府。
叶潇声闻言立马迈步向外,刚跨出门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门口。
看着粗狂的身形和格格不入的粗布衣裳,叶潇声立马就认出来了此人便是龙骁军统领。
“叶将军。”
那人双手抱拳,向叶潇声先行礼,脸上看不出来半点在寒风中等候多时的不悦。
小年轻却不乐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叶将军出身寒门呢,家门口也忒冷了。”
说罢砸吧着嘴,慢悠悠地走到大煤炭后面。
大煤炭向他投过去一个眼神,“叶将军,鄙姓秦,此乃我的手下刘麦子。”
叶潇声与他抱拳回礼,两人心照不宣没有说**份。
“秦先生,有劳了,我正打算去顺天府,既是仵作,便请跟我一道前去验尸吧。”
“有劳叶将军带路。”
刘麦子背着一个小木箱跟在他们二人后面,木箱里面装着验尸的一些工具,既是要假扮成仵作,纵然人长得不像,也要靠些装备来装得像模像样些。
刚听说皇帝让他们假扮成仵作协助叶潇声破案时,刘麦子十万个不服气。
他们也是出生入死的将士,凭什么要听叶潇声瞎指挥?
本也是不想来的,可听见死者是一个龙骁军的兄弟时,又恨不得马上来。
好兄弟不明不白就去做了鬼,当他们龙骁军是吃素的不成?
所以为了好兄弟,就算是假装成仵作的小助手,刘麦子也没有话说了。
可是秦统领可是龙骁军的主帅,那是何等人也,竟然给叶潇声当苦力?
想到这里,刘麦子就心生不爽,在叶潇声身后一丈开外,无声地打了一套军拳,把心里的怨气全撒出来了,才肯罢休。
陈柴也不认识龙骁军的人,到了顺天府后,叶潇声只说昨天验尸尚不明确,今天找了一个专业的仵作前来协助再验一遍。
陈柴昨天见叶潇声验得极其仔细,原以为他已经心里有了结果,不料他今日却来了一句“尚不明确”,看来打仗提刀的手并不一定能拿得起剖尸的刀。
秦统领和刘麦子跟着叶潇声进了验尸房,随即关了房门,连陈柴也没能进去。
秦统领让麦子去揭开盖在尸体上白布,辨认尸体的身份。
其实前几天龙骁军休沐结束后,在军营点名的时候就发现了一名士兵不见了,但是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人。
皇帝的秘旨到了龙骁军营时,秦统领他们对这具尸体的名字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还是需要亲自前来验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