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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一如这栋建筑给人的感觉一样,阴冷、潮湿和昏暗。
陆濯昭沿着走廊只走了几步,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大门是两扇有些腐朽的厚重木门,但是从其上低调却精美的雕花可以看出它曾经的价格。
陆濯昭轻轻敲了敲门,三声,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与昏暗的走廊不同的是,宽阔的办公室,还算明亮。
欧式风格的上了年纪的黑色木质家具,从门口向内,依次是会客的沙发茶几、书架、博古架,以及办公室的办公桌。
还有懒散随意的横坐在办公桌旁的办公椅上,双腿架在办公椅的扶手上,身’体懒散的靠在另一边扶手上的男人。
见到陆濯昭回来,男人拿掉了脸上盖着的一本精美硬壳书,露出一张还算不错的脸。
正是这几个月很少在乌星文等人面前露面的白周。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弥漫着一丝浅淡的香气。
陆濯昭一直走到距离办公桌五米远的落地窗前,伴随着刷拉一声,原本半掩着的窗帘被彻底拉开,骤然变亮的光线刺激着白周眼睛眯了眯。
“乌星文他们来了。”见到因为光线,不自觉的将右手搭在眼睛上,而让身上原本宽大的白色衬衫领口滑落的白周,陆濯昭眼眸暗了暗,脱下了身上的大衣外套,扔了过去。
黑色外套正好盖到了白周的身上,也遮住了他的脸,白周被这突如其来的视线遮挡遮挡的措手不及,不过几乎是转瞬间他就欣然笑纳了这件还带着陆濯昭体温的衣服,甚至捧在脸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哦,他们动作还挺快。”白周乖巧的将衣服把自己盖好,然后睁着漂亮的眼睛,仰视着陆濯昭的方向,满脸无辜“昭昭跟他们说些什么了?”
对上白周的眼睛,陆濯昭喉结动了动,他下意识的松了松领口,刚想顺手将窗户打开,却又想起这里正是早春的天气,而白周只穿着单衣。
“你该走了。”陆濯昭如是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刚才看了什么书呢。”白周这么说着,双腿终于从扶手上放了下来,整个人也终于正确的坐在了这张办公椅上,陆濯昭的外套也随之滑落,被他随意的捞起来,挂在了椅子上。
白周很瘦,就像第二次与白周相遇最初的时候一样,陆濯昭一直觉得对方营养不良,明明身高相差无几,此刻宽大的衬衫却松松垮垮的不成样子,而始作俑者丝毫没有穿了别人衣服的心虚,还理直气壮的看着衣服的主人。
游记么。
陆濯昭移开目光,瞥了眼被随意摆在桌子上的那本硬壳英文小说。
“跟他们一起回去吧,我会给你们离开的批准的。”陆濯昭扔下这句话,不在留恋,就要离开,然而下一秒,他的右手被骤然拽住。
随后,天旋地转。
陆濯昭被白周压在了地板上。
明明后背直挺挺的撞在地板上,在被压倒在地的瞬间,陆濯昭还是下意识的扶住了始作俑者以防止对方受伤。
即使这对于白周来说根本没有必要。
“回去吧。”四目相对,陆濯昭下意识的伸手,顿了顿,指尖还是抚上了白周的脸颊,即使被莫名其妙摔倒,他依旧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语气依旧是那副淡淡的,他依旧温和的看着白周,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正在玩闹的朋友“你不该继续在腐朽之人身上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