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树清不说话了,但屋里的人都不是傻子,此时明白了,为何这么久沈花开音信全无。
“父亲,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一想到这么久自己音信全无,临走之前还给了沈花开和离书。
裴彦心里慌的不行。
当晚他就收拾包裹,打算趁黑走。
可刚开门就与同样打算溜走的崔氏撞上。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这时裴霖站在门口冲着两人摆手:“快走……”
三人眼见着到门口,又与二房的母女三人遇上。
几人上了马车,裴霖问:“爹和二叔进宫干什么去了?”
裴莹捂嘴道:“估计是永宁的主意。”
永宁就是裴沅,当初还是皇子的陛下被奸人所迫,被贬至北疆之地。
那是皇子妃刚有身孕,为了不让孩子在北疆受苦,等孩子出生的时候就派人送给了裴家。
对外就说是裴树清外室所生。
几人在城门口等到天亮,城门一开,两辆马车直奔大江村。
裴树清下了早朝,回到家中只见家里空无一人,他的妻子儿子都跑了。
气的他摔了最爱的汝窑茶碗。
“大哥……大哥不好了!”裴家二弟这时从外面跑过来。
“何事这般慌张!”
“今早回来,婉儿莹儿母女三人都不见了!”
“什么?”
裴树清慌了,家里的女眷一夜间都走了,裴府虽不是金汤铁桶,但也不至于家里一下子走这么多人,没一个来报他的。
“去查,都去哪了?谁放走的。”
很快消息就传回来了。
下人禀报:“各位夫人小姐公子,一早就坐马车出了城,估计是去找沈花开了!”至于是谁放走的?下人见裴树清脸色难看的紧,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才道:“是老公爷放走的人。”
“父亲?”裴树清气的浑身颤抖,又不好去找父亲质问,只好派人赶紧去拦裴彦他们。
转眼厚衣换棉衣,沈花开正在屋里吃着锅中,外面传来二丫的一声惊呼。
“下雪啦……下雪啦……”
沈花开里推开一条窗缝,看着外面洋洋洒洒的雪花,她突然想起夏天的时候,跟裴彦开玩笑说“初雪跟铁锅炖大鹅最配。”
当时裴彦还好奇的问:“为什么下雪一定要吃大鹅?不能吃公鸡?”
沈花开突然忘了当初是怎么忽悠裴彦的,她眼尾泛红,一颗晶莹的泪水从眼角划过。
“裴彦,总有一天我会连你也忘掉的。”
关好窗户,把北风隔绝在外,沈花开吃了口最喜欢的酸菜锅子,突然觉得没滋味。
放下筷子正想让二丫把东西撤了,就听见院子里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二丫从外面猛地打开门,寒风裹着雪花吹进屋内,沈花开被冻的一抖,皱眉问:“怎么了?这么着急。”
“回来了!”
沈花开不解的问:“谁回来了?”
这时裴彦从外面走进来,沉声道:“花开,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