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婶说的对,你们大房的事我们不好多说,可一个女人家一点妇德都没有,不是祖母说你,裴彦你得立住了,才能把她压住。”
裴彦搅着碗里的粥,哑着嗓子问:“当初给我娶妻是全家人的决定现在又怪我管不住人,三婶说我无能,祖母让我立住,我拿什么立?是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还是这条没几天活头的命?”
难得听到裴彦说这么多话,裴家人有些惊讶。
被点名的的三婶突然站起来指着裴彦尖着嗓子指责:
“裴彦你现在这条命都是我相公和我儿子在外面挣的钱吊着,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有没有点良心?”
“弟妹,话不能这么说,彦儿当初也是为这个家挣钱才受伤的,你这么说话太让人寒心了。”
崔氏泪眼婆娑的望着裴彦,她的儿子曾经也是意气风发,人中龙凤,要不是为了养活这一家老小何苦会成为如今模样啊!
“大嫂你跟我讲当初是吧,当初要不是受你家连累,我们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
孟氏面红脖子粗的冲着崔氏嚷嚷。
“都闭嘴!”
裴老爷子重重地把碗摔到桌上,眼风扫过众人,最后对裴彦说道:“彦儿你跟我过来一趟。”
众人噤声,裴老爷子最忌讳别人提起从前,孟氏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碰了老爷子忌讳,一声不吭的坐下喝野菜糊。
裴老太把鸡蛋剥了皮,白净的光滑的鸡蛋放在裴珩碗里。
几个比较小的孩子看着鸡蛋直咽口水。
裴沅更是拉了崔氏的袖子小声道:“母亲我也想吃鸡蛋。”
“不行,这是我的。”
裴珩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掉了一颗牙还能换一个鸡蛋。
他格外的珍惜,小口小口的细细品尝。
“沅沅乖,咱们先喝糊糊,喝了糊糊就不想吃鸡蛋了。”
小丫头不错眼的看着鸡蛋,心不甘情不愿的喝了一口。
“娘,喝了糊糊还想吃。”
裴沅委屈巴巴的伸手,却被裴老太一巴掌打在手上。
“吃什么吃,你一个贱丫头天天不干活,净想吃好的。”
“母亲,沅沅还小他知道什么呀,你何苦打孩子呀。”
裴沅的小手通红,瘪着嘴不敢哭出了来。
崔氏心疼的红了眼眶。
虽然裴沅不是她亲生的,但毕竟是丈夫的骨血,如今丈夫下落不明,她有责任照顾好他的孩子。
“嫂子也就你性子软,要是我说啊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丫头就该当个下人使,一个外头生的玩意,还当个宝贝了。二嫂你说对不对?”
裴家二房在裴家一直是透明人,这样的争论更是没有他们说话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