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秩屿看了他一眼:
“闲得慌?”
“嗯。”
柯秩屿把最后一棵黄精择完,站起来,把竹篮提到廊下。
萧祇跟在他后面,把簸箕里的烂须倒进后院堆肥的坑里。
两人一前一后,谁都没说话。
等萧祇回来,柯秩屿已经把竹匾端到院子里晒着了,自己坐在廊下那把椅子上。
萧祇走过去,把他的左手拉过来,替他把指甲缝里的泥挑干净。
用一根细竹签,挑得很仔细,每挑完一根手指就吹一下,把泥屑吹掉。
柯秩屿由他弄着,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木头,不急不慢。
挑完十根手指,萧祇把竹签扔了,握住他的手,翻过来看掌心。
掌心里没有茧,干干净净。
他低下头,嘴唇亲了亲掌心,然后松开:
“我去做饭。”
柯秩屿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厨房。
炊烟升起来,细细的,被晚风吹散了。
晚饭是两菜一汤。
清炒的时蔬,一条蒸鱼,一碗蛋花汤。
萧祇的手艺这些年长进了不少。
柯秩屿把鱼刺挑出来,放在碟子里,推到萧祇面前。
萧祇夹起那块鱼肉吃了。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筷子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吃完饭,萧祇洗碗。
柯秩屿在院子里收竹匾,把晒了一下午的黄精片装进布袋里,扎紧口子。
天快黑了,最后一线光从山脊后面透出来,把院墙上的瓦染成暗红色。
萧祇洗完碗出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柯秩屿的背影。
他蹲在地上,把布袋口扎好,放进廊下的木箱里,站起来,转过身,看见萧祇站在那儿:
“看什么?”
“看你。”
柯秩屿从他身边走过去,进了屋里。
萧祇跟上去,把门关了,但没落栓。
这个院子不需要落栓,方圆半里没有第二户人家。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灯没吹。
萧祇侧躺着,面朝柯秩屿。
柯秩屿仰面躺着,看着屋顶。
屋顶的木头横梁上有一道裂缝,去年就有了,今年好像变宽了一点。
“明天我上去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