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干脆跑到阳台上,朝夜色里张望,始终不见她们二人的身影。
不料,就在这时,她家门口忽然传来几下轻微的敲门声。
“笃笃笃!”
那敲门声轻微而沉闷,类似有人躺在棺材里敲击棺材板的声音,透着一股阴森与诡异。
林芸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屏住呼吸。她发现门缝下面透出一丝亮光,一道黑影正从外面渗进来。
隔着一扇门,某人就站在外面。
突然——“笃笃笃!”
敲门声再度响起。
怕惊动其他人一般,敲门声故意压低。但足以让林芸听得见。
对方似乎清楚,林芸就在屋内。
“笃笃笃!”
它执拗地敲着门,像在表达一种意思:开门!我要进来!
林芸藏在门口,心里忐忑不安,大气不敢喘,生怕被发现似的。
双方以这样的方式僵持了足足几分钟后,敲门声终于不再响起,而门缝下的黑影也悄然消失了。
它离开了。
林芸长舒了一口气,这一瞬,她整个人仿佛被卸了力气一般,全身骨头都散了。
抹一下额头,竟然全是冷汗。
她心里剩下一个念头:在门外敲门的,是谁呢?
白天,在一条巷口外面,停着一辆警车。
刑警队长小李就坐在驾驶座上,旁边坐着江常文。
小李指着里面一栋楼房的五楼说道:“江队,群众举报,有个穿白衣的长发女人前几天就租住在此处,因为她登记的身份证是假的。所以房东便偷偷报告给了居委会,再通知到我们刑警队。”
江常文说:“你觉得那人是石蓉菲?”
小李说:“很可能是。我这就带人上去。”
说罢,小李便下车,和早就埋伏蹲点的便衣汇合一块儿,一行人等匆匆上了楼。
江常文在车里焦急地等待着,忽然,他的视线被对面马路边的红色出租车给吸引了。
那正是儿子江野的出租车。
他怎么出现在这儿?
江常文于是拨通了江野的手机,但对方没接。
于是,江常文走下警车,越过马路,走到了出租车前。
车里没有人。江野不知所踪。
他又打了一遍手机,仍然处在未接状态。
没法子,江常文只好回到警车上。
又等了一会儿,小李他们才悻悻然地回到了车上,一个个垂头丧气。
江常文忙问:“你们,没捉到人?”
小李摇摇头:“那女人不是我们要找的石蓉菲。”
“哦?”
“她是遭受了家暴,偷偷离家出走的。她怕被丈夫找到,所以才用了假的身份证。她的真实身份我们查过了,确实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欢喜一场。
警车随即离开这条街道。
殊不知,就在近在咫尺的马路对面,一家小宾馆里的客房里,那名正被警方通缉的白衣女子石蓉菲就正站在窗口,透过半掩的窗帘漠然地注视着刚才发生的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