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常文拿出成杰的照片,说:“跟这个人像吗?”
店老板看了看,摇摇头,“那我就不敢肯定了。”
“那他是本地人吧?”
“嗯。他说的是本地话。”
“那他买车后,往哪个方向去了?”
老板指向一边道路:“他往城西去了。”
“老板你再想想,他真没有其他特征了?”
“确实没有。”
“那好。谢谢你了。如果你想起什么细节,立即和我联系。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保存一下。”
江常文和小李正要告辞,老板忽然追了上来,说:“警察同志,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人身上有一股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我鼻子挺灵的。当时还问他是不是刚从医院出来,不过他没有回我的话。”
听了这话,江常文和小李不禁对视一眼。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不远处的那栋医院大楼。
实际上,这家摩托车修理店离人民医院并不远。
按一般分析,成杰很可能刚照顾完父亲,从医院出来就直奔这家摩托车修理店了。
医院门口对面,有一家上海老馄饨店。
还没到饭点,店里顾客不多。江常文和小李正坐在角落的座位吃着馄饨,刑警小张的身影从医院里头匆匆走了出来,一头扎进店里。
“小张,快坐。”小李忙招呼他。
餐桌上还有一碗馄饨是留给他的。
小张坐下就吃,他盯了一天,没啥时间吃饭,只啃了几个面包。现在任务交接给小黄了,他才有空大快朵颐。
三人边吃边聊。
江常文往自己的馄饨里加了一点辣椒酱,问:“成杰有啥情况?”
小张便将收集到的情报一一做了汇报:
成杰他爸之前住院已经花了1万多,后面的手术费还得花4万,而他刚交了2万押金。总计花费在五万到六万之间。
成杰的确把音像店盘出去了,卖了1万块。这笔钱也在之前用来缴清医院的欠款了。
小李说:“照这么说,音像店转手的钱根本不够付手术费,成杰的钱哪来的?”
小张说:“据说是他找朋友借的。不过这没法证实。”
江常文说:“偏偏在绑匪拿到赎金后的第二天他就有钱交手术费了?哪有这么多巧合的事?”
小李说:“卖给绑匪摩托车的修理店也在人民医院附近,而且,绑匪身上还有医院的消毒水味儿,怎么看,都觉得这个成杰嫌疑很大。”
江常文说:“这件绑架案,极可能是熟人作案。所以,排查章瑶瑶认识的人范围之内,成杰的嫌疑无疑排在第一位。他的作案动机可能是为了父亲筹医药费,所以铤而走险,看上了章金州中的50万奖金。假设他就是绑匪,那么拿到赎金后,他必定会考虑如何处理人质。”
小李说:“万一,他已经撕票了呢?”
江常文说:“那我们只能祈求他没有来得及这么做。如果章瑶瑶还活着,我们就得密切监视他,还不能被他发现。”
此时,在医院住院部脑外科的病房里,成杰正躲在厕所里,一条一条地将手机里有关鬼夜叉发给他的短信通通删掉。
如此一来,他和鬼夜叉之间联系的证据,就彻底消除了。
突然,病房里传来了吵吵嚷嚷。
他推门走了出去。
漆黑的夜幕降临,位于铁路边的小树林被黑暗吞噬,空气中渗入了可怕的死寂。
随着时间进入凌晨,城市的喧嚣彻底沉寂下来。
直到,一道车光刺破了黑暗,由远而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