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芸安慰石奶奶的时候,江野趁机环视了一下屋子。
这屋十分凌乱,即便拉起窗帘,光线也很昏暗。
墙上放着石家一家大小的旧照。有年轻时候的石奶奶,有石祖军和前妻抱着襁褓中的石蓉菲,还有石蓉菲在小学门口戴着红领巾留下的照片。
衣柜里还放着她曾经的校服,以及茶几上的作业本,都残留着她在这世间活过的痕迹。
茶几下放着一个打开盖子的月饼盒,露出石蓉菲的小物件,里面有日记本,生日卡片,还有几张过期彩票。
好不容易,在劝导下,石奶奶的情绪平复了许多。
林芸一边喂她吃饭,一边小心翼翼地问她:“石奶奶,你说的鬼,是怎么回事?”
石奶奶一边吃着饭,一边说:“就是牛头马面呀。它好可怕呀,戴着面具,这么吓人呢!”
面具?
林芸第一次时间想起她那张丢失的巫傩面具,赶紧又问:“你在哪儿看到它的?”
“就在楼梯口……呜……它好吓人。”
在石奶奶断断续续,文理不顺的讲述中,当晚的情景大约如下:
那一夜,夜凉如水,被死寂和黑暗笼罩的家属院突然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它戴着的,正是林芸那张巫傩面具,在幽暗的灯光下尤显恐怖。
只见它蹑手蹑脚地从楼梯走了下来,几乎不发出一点动静。
站在楼梯口,它先是左顾右看,确定四周无人后,才从怀里将一只玻璃酒瓶放到了楼梯口的角落,还不忘拿出毛巾擦掉上面的指纹。
做完这一切后,它如释重负,正想转身之际,它察觉到一股被人窥视的寒意。
目光刚扫过去,正正和那边趴在窗户玻璃上死死瞪大眼睛的石奶奶打了个照面。
妈的。它做的一切,都被看到了。
它心里一惊,向前走了几步,却戛然而止。
它本想将这个神经老婆子给灭口,但转念一想,它戴了面具,对方又神志不清,根本不可能知道它的身份。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它转身急匆匆跑上了楼。
而石奶奶看到它消失在楼梯,神色仓惶地喊道:“鬼……鬼……”
听到这儿,林芸和江野不禁暗中吃惊。
按照石奶奶所说,她看见的,无疑正是绑匪放绑架信的那一幕。
因为怕人看见,所以绑匪戴了巫傩面具。
但这就出现破绽了。
如果绑匪是外人,它为什么要跑上楼,而不是往外跑呢?
这是不是说明,绑匪就在家属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