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男人脸色又变得冰冷,一边的白玄清轻声接口道:“需要教授些什么?若只是寻常识字,我倒是可以试一试。”
他话一出,不仅男人讶然转头,连两个小女孩也猛地抬起了头。
白玄清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如冰雪初融一般,“左右我在此处也无事可做,甚是无聊。教她们识文断字,讲讲中原的风物典故,也算……有个寄托。”
他说着神色渐渐黯淡了下来,又忍不住以手握拳,抵在唇边低低咳嗽了两声,肩头随之轻颤。
男人心头一窒,连忙扶住他,给他抚背顺气。
他黑眸深深地望着白玄清,以往对方在这里都是死气沉沉的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主动要求做什么,看着比之前有活力了些。
这样细微的变化,却足以让男人心中惊喜……也许慢慢来,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接受。
“好。”男人笑着应下,“让她们每日午后来此,随你学两个时辰。”
……
时间过了几日,白玄清也渐渐知晓了此间世界的相关信息。
男人名叫殷迟夜,是这南疆青蛊寨的年轻族长。
他蛊术精深,天赋卓绝,族民对他敬畏交加。
只是他至今未曾婚配,也未有子嗣,故而他那早逝兄长留下的一双女儿,便成了继承人候选。
寨中规矩,若继承者为双生子,则竞争胜者成为少族长,败者,则被炼化影蛊替身,形同傀儡,终身受制。
所以,她们两人,天生便是对立的。
而白玄清只是数月前的外来者,却被殷氏族长困在了这里。
……
这日午后,白玄清的房间内,药香与墨香淡淡交融。
他正半倚在窗边一张铺着柔软兽皮的小榻上,手中握着一卷有些年头的泛黄书页翻着。
他脚踝上的链子变长了,如今的长度可以让他在整个屋内自由走动。
殷小谷和殷寒雨则在他旁边,两张稍矮的书案上铺着宣纸,她俩正端正写字。
殷小谷写着写着,眼珠滴溜溜一转,小手一翻,便有什么东西没入了殷寒雨雪白的袖口。
殷寒雨几乎同时出手,冷脸用力握住了殷小谷细白的手腕。
“啊!”殷小谷吃痛,毛笔脱手。
见白玄清看过来,她连忙捧着红肿的手腕给他看,眼圈说红就红,带着哭腔道:“姐姐打我!好痛!”
门外一直守着的侍从听到动静,立刻推门探头查看,见此情景,脸色一变,转身就要去禀报族长。
殷寒雨的小脸瞬间绷得更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知道,自己恐怕又是一顿训斥,或许还有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