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转身就想往门口走:“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站住!”乔洪信猛地起身,几步跨过来,一把抓住了乔言的手臂,力道很大,把他往回扯,“话还没说完!你今天必须给我答应。”
“放开我!”乔言挣扎,但乔洪信的手像铁钳一样,拉扯间,他被猛地推搡了一下,后背撞在餐椅背上,生疼。
与此同时,小腹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猛烈,冷汗瞬间冒了出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模糊,耳边乔洪信愤怒的指责声也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头晕,恶心,肚子好痛……
乔言脸色煞白,他拼尽全力想挣脱,想往门口挪,他听到门口似乎传来了敲门声,不重,但入到乔言的耳朵里,却很清晰。
是贺晏舟。
一定是贺晏舟等得不放心,来找他了。
这个认知给了他最后一点力气,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甩开乔洪信的手,踉踉跄跄扑向门口。
手指颤抖着摸到门把手,拧开。
门外,贺晏舟担忧的脸庞映入他迅速模糊的视线。
“贺……”他想叫他,声音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下一秒,天旋地转,黑暗如潮水般吞没了一切,他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在意识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瞬,他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那熟悉的气息,将他紧紧环抱。
然后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怀孕了?
乔言晕倒的那一刻,贺晏舟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停了半拍。
怀里的人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昨天晚上还活蹦乱跳跟他闹脾气要装定位的小混蛋,现在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微弱得吓人。
尤其乔言的手还下意识地捂着肚子,眉头紧蹙,那副样子看得贺晏舟整颗心都痛了起来。
铺天盖地的后悔瞬间淹没了贺晏舟,他就不该心软答应让乔言自己来!
他明明知道乔家是什么德行,明明猜到这顿饭不怀好意,他刚才就该直接跟进去,或者干脆一开始就强硬点把人留在家里。
贺晏舟手臂收紧,小心翼翼地把人打横抱起来,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后面追出来的乔洪信和王南珍。
“贺总,贺总留步,这孩子就是闹脾气,从小娇生惯养,身体好着呢,您别……”乔洪信急匆匆追到门口,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晏舟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那眼神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乔洪信被吓得一哆嗦,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不敢再往外蹦。
贺晏舟抱着乔言,头也不回地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司机早已机灵的打开后座车门,贺晏舟小心地把人放进去,自己紧跟着坐进去,将乔言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上,对司机沉声道:“去最近的医院,快点。”
车子疾驰而去。
路上,贺晏舟一直紧紧握着乔言冰凉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