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轻柔的吻落在额头时,乔言浑身一僵,原本因为得逞而微微用力的手指,下意识松开了些。
贺晏舟趁乔言松力,手臂巧妙一托,动作流畅又轻缓,顺势就将人从怀里稳稳卸了下来,平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被子也被拉过来盖好。
乔言紧闭着眼,感觉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脸上红的像个大番茄。
脚步声远去,房门被轻轻带上。
几秒钟后,黑暗中,乔言猛地睁开了眼睛。
心跳快得不像话,撞得他耳膜嗡嗡响,脸上烫得厉害,他不用摸都知道现在肯定红得没法看。
他抬手,指尖碰了碰额头。
那触感还在,温热的,柔软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嘴唇。
乔言眨眨眼,盯着黑暗里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贺晏舟亲他了。
为什么?
不是说好了吗?没有非分之想的!
那这个吻算什么?
乔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枕头上有贺晏舟身上那种干净的洗衣粉的味道,淡淡的,却让他脸更烫了。
这个老男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最近装得跟个圣人似的,早出晚归,除了投喂就是偶尔逗他两句,他都快忘了这人还有那样失控的时候了。
可现在这个轻轻的,落在额头的吻,又把他拉回了那个模糊又滚烫的夜晚。
乔言揪着被子角,心里又乱又气,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
他亲我干嘛,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乔言自己先吓了一跳,随即在心里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可是男的,我还骗过他,他肯定是看我睡着了,一时鬼迷心窍,或者就是顺手。
对,顺手。
可是,顺手会亲额头吗,还亲得那么轻,那么…那么温柔。
乔言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快要冒烟了,他扯过被子蒙住头,在被窝里无声地蹬腿。
烦死了!!
贺晏舟到底什么意思?耍他玩吗,还是觉得他好欺负?
他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比如明天早上质问他,或者暗示一下?
可万一贺晏舟说就是看你睡得可爱顺手亲一下你想多了,那他岂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
但万一……万一真是他想的那样呢?
不会的吧,贺晏舟那种人,每天摆张臭脸,平等看不起所有人,怎么可能随便喜欢谁,肯定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