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沅,是个麻烦。
他晃到祝沅家时,大门被泼上的油漆依旧还在,门把手以一个歪斜的角度反拧着,吴尚北上前瞧了一眼,抬手一压,门就开了。
“……不会吧?”
“什么鬼,那小子怎么不好好关门?”
他意外地挑起眉,手上的动作依旧维持着开门时的状态,眼睫往上一抬,向门里看去,发现里面的门锁部分已经被破坏到一种惨烈的程度。
“啧啧,看不出来啊,力气还不小。”
“祝沅!家里来人咯,快出来让我瞧瞧!”
吴尚北松开手,视线越过客厅看向卧室方向,一边叫唤着一边朝里走去。
大白天的,室内的温度诡异地有些冷,他缩了一下肩膀,走到冰箱前先看了一眼里面有没有什么喝的。
可惜里面空荡荡,连片菜叶子都看不见,打开的一瞬间还散出一股浓郁的腥臭味。
像是之前存放了太长时间的肉,让里面都渗透了味儿。
他嫌弃地一把关上冰箱门,搓了两把手,继续往卧室方向走。
祝沅一直都是一个早起的人,之前在学校即使不上课都会固定八点整起,去操场跑步,还是图书馆,或者给他们带早餐,怎么都不会闲着。
他都进门有一会儿了,怎么都没听见祝沅的动静,难道身体还没好吗?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说不定饿晕了。”吴尚北眼睛一翻,无情地吐槽了一句。
卧室门和大门一样,根本没关,他礼貌性敲了两下门,探出脑袋朝里面张望。
窗帘没完全拉开,室内的光线显得有些暗,床铺整整齐齐,看不出一点有人睡过的痕迹,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在家。
“祝沅?”
吴尚北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准备发给程明星。
“有什么事儿吗?”
冷不丁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吓得吴尚北一激灵,手机没握住,在手里颠了一下又慌忙去接住。
扭头一看,祝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吗?”
祝沅往后退开距离,微微歪头看着他,身上穿着不像是他会穿的高领打底,外面套了一件卫衣,尺码很大,套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
但要说最古怪的,是他的状态,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春天的气息,吴尚北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红润的唇瓣上,嘴角破了一个口子,干涸的血迹使得他多了点,说不上来的……风情。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脑子出问题了,面对一个男人,为什么要想出这么恶心人的词汇。
“咳咳,没事,你是跑哪儿去了,脸上是虫子咬的吗,现在不是才十几度的天。”
吴尚北对上祝沅询问的眼神,立马偏过脑袋,抬起手指随便指了几处。
祝沅的耳垂,下颌角,甚至眼皮上都有红点,白皮上非常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