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正死死地盯着这边。那张原本俊朗的脸,因为嫉妒而变得有些扭曲。
温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霍危楼将他这一系列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眸色又沉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暖玉酒壶,给自己满满地斟了一杯酒。
然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一路烧进胃里,却浇不灭他心里的那团火。
他现在,很想杀人。
就在大殿内这诡异的气氛中,一声悠长的唱喏划破了沉寂。
“皇上驾到——”
“太后驾到——”
所有王公大臣立刻起身,跪地行礼,山呼万岁。
霍危楼也拉着温软站了起来,只是微微躬身,并未下跪。
这是他身为镇北王的特权。
身穿龙袍的皇帝和凤冠霞帔的太后,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上高台,在龙椅上坐定。
“众卿平身。”皇帝抬了抬手,声音威严。
“谢皇上。”
众人谢恩起身,宴会正式开始。
皇帝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嘉奖霍危楼平定北境之功,又勉励了在座的文武百官一番。
霍危楼压根没听。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边这个从刚才起就一直僵着身体的小东西身上。
“刚才,在想什么?”霍危楼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声音,像是贴着他的耳廓在说话,热气喷得他脖子都红了。
温软的身子又是一僵,他摇了摇头,小声说:“没……没想什么。”
“是吗?”霍危???楼冷笑一声,那捏着他手腕的手,指腹在他的脉搏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你的心跳,可不是这么说的。”
挡酒
皇帝的场面话说完,宴席便正式开始了。
珍馐佳肴如流水般被宫娥们端了上来,道道精致得像是艺术品。殿内乐声悠扬,歌舞升平,气氛总算不再那么紧绷。
温软面前的鎏金小碟里,很快就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都是霍危楼夹给他的。
他自己一口没吃,就那么黑着一张脸,把桌上那些看起来最滋补、肉最多的菜,不由分说地往温软碟子里堆。
“吃。”他言简意赅,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温软哪里吃得下。
他只要一想到不远处李文才那怨毒的目光,就觉得胃里一阵阵地抽搐,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拿着银筷,只是小口小口地戳着碟子里的菜,却一口也送不进嘴里。
霍危楼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蹭蹭”地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