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楼没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转身,看了一眼床上那团小小的、隆起的被子。确定温软没有被吵醒,才轻轻地带上门,走到了外间。
“什么时候?”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不耐烦。
“回王爷,三日后,在金銮殿。”
周猛恭敬地回答。
“不去。”
霍危楼想也没想就回绝了。
他现在没那个心情去应付那些虚与委蛇的场面。
他只想守着他的小郎中。
看他吃饭、看他睡觉、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比什么庆功宴都重要。
“可是王爷,”周猛有些为难,“这是陛下亲下的旨意,百官都会参加,您若是不去,恐怕……会落人口实。”
“口实?”霍危楼冷笑一声,“老子在北境,替他守着这大盛的江山,差点连命都丢了,就是他们最好的口实!还需要多这一个?”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浓浓的、化不开的戾气。
周猛不敢再劝了。
他知道自家将军的脾气,一旦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只能捧着那滚烫的山芋,站在原地,一脸的为难。
外间的气氛有些凝滞。
霍危楼烦躁地在屋里踱了两步,胸口那股邪火又开始往上冒。
他正想让周猛滚蛋,周猛却像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对了,王爷。属下听说,这次庆功宴,陛下还特意下旨邀请了今年恩科的新科举子们一同参加。说是要让他们也见识见识我大盛将士的威风。”
霍危楼脚步一顿。
新科举子?
他脑子里莫名地就浮现出温软那张被抛弃后,哭得惨兮兮的小脸。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烧得他心口发疼。
他面无表情地从周猛手里抽过那份请帖,展开。
请帖的末尾,附着一份长长的出席官员名单。
霍危楼的目光在那份名单上快速地扫过。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名单末尾,一个不起眼的、却又无比刺眼的名字上。
新科探花,李文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