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温软愣了一下,“这是周大哥的……”
“老子让你扔了!”霍危楼突然拔高了音量,一把夺过那双鞋,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从窗户扔了出去。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子莫名其妙的火气。
温软看着那双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的鞋,有些心疼:“那是新纳的底子……”
“怎么?心疼?”
霍危楼转过身,两步逼近,把温软逼得退到了桌边,腰抵着桌沿,退无可退。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把温软圈在怀里,那张俊脸凑得很近,几乎鼻尖抵着鼻尖。
“听说,”霍危楼眯起眼睛,语气里泛着一股子陈年老醋的酸味,“你以前还给那个姓李的做过鞋?”
温软眨了眨眼睛,这才反应过来他在气什么。
“那个……以前家里穷,买不起成衣铺的鞋,只能自己做……”温软小声解释,试图讲道理。
“做了几双?”霍危楼不听道理,只问数据。
温软想了想:“一年……大概四五双吧。读书人费鞋……”
“四五双?十年就是四五十双?”霍危楼的脸更黑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还摸过他的脚?!”
这是重点吗?
温软有点哭笑不得:“做鞋肯定要量尺寸啊,不摸怎么知道大小……”
“还要量尺寸?”霍危楼觉得自己要炸了。
一想到那双白嫩嫩的小手,曾经拿着尺子,在那个伪君子的脚上比划来比划去,甚至可能还被那人借机摸两把,他心里的火就压不住。
“以后不许做针线活了!”霍危楼霸道地宣布,“这种粗活让下人去干!再让老子看见你拿针线,老子把全城的裁缝铺都烧了!”
温软:“……”
这人怎么比三岁的霍安还不讲理。
“可是我很喜欢做这些啊。”温软伸出手指,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胸膛,“那是以前。现在我只给将军做,不行吗?”
霍危楼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还是绷着:“给老子做?”
“嗯。”温软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想给将军做件中衣,还有护膝。北境冷,将军的膝盖以前受过伤,我想用兔毛做个厚的,暖和。”
这一番话,说得霍危楼心里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
但他还是觉得不平衡。
凭什么那个姓李的穿了四五十双,他到现在连个鞋垫都没捞着?
“不行。”霍危楼得寸进尺,“光做护膝不够。”
“那还要什么?”
霍危楼突然一弯腰,把温软打横抱起来,几步走到罗汉榻边坐下。然后他把脚一抬,那双硕大的军靴直接踩在了榻边的脚踏上。
“脱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靴子。
温软愣了一下,乖乖地蹲下身,帮他把军靴脱了下来。
里头是白色的布袜,即便隔着袜子,也能看出那脚掌宽大有力,足弓高高隆起,跟李文才那种文弱书生的脚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量量。”霍危楼大爷似的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