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想法,在他看到那头趴在门口的白狼时,荡然无存。
那狼威风凛凛,一身雪白皮毛溜光水滑,一双眼睛傲得很,看他的时候总斜着眼,一副“你算什么东西”的架势。
最厉害的是,它能说话。
“看什么看?”它开口,声音低沉沉的,“没见过这么帅的狼?”
沈凝乐了,蹲下来,伸手就去摸它的头。
白狼偏头躲开,一脸嫌弃。
“谁准你摸了?”
沈凝不气馁,又伸手。
白狼又躲。
沈凝再伸手。
白狼再躲。
一个摸,一个躲,在院子里绕了好几圈。
沈凝起先还担心能不能寻回丹曦,也担心谢歧寻来,把他提回浮云峰。
可提心吊胆数日,丹曦没信儿就罢了,居然连谢歧都没露面。
沈凝不由得疑心,该不会是把他的剑顺走了,谢歧无剑可坐,离不开浮云峰吧?
就这般近乎诡异地安宁日子里,他已然沉迷于毛茸茸无法自拔了。
当钟声响彻宗门的时候,沈凝还抱着白狼做美梦。
梦里丹曦回来了,低着头认错,说它不该离家出走,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谢歧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意,说师兄跟你道歉,不该对你那么冷漠。
沈凝美滋滋地正要开口——
“轰隆——”
一声巨响,像是天崩地裂。
沈凝被震得从榻上滚下来,脑袋磕在地上,眼冒金星。
还没等他爬起来,雄浑的钟声响起。
“当——当——当——”
一声接一声,震得整座望月峰都在颤抖。
白狼翻身而起,耳朵竖起。
“惊神钟响了!”它沉声道,“有强敌来袭!”
沈凝揉着脑袋,迷迷糊糊地问:“什么钟?什么强敌?”
白狼看了沈凝一眼,那眼神跟以往那副傲娇模样截然不同。
“你在此暂避,我得去跟周衡汇合。”
说完,它身形一闪,消失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