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夕林的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
接下来的事,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他只知道宋易白在医院里没有骗他,他说的是真的,用别的地方,确实会快很多。
那瓶翻倒的润肤乳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床下,咕噜噜地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停在墙角,喻夕林的声音从断断续续的呜咽变成了沙哑的求饶,宋易白在他的求饶声里停下来,低头:“刚才不是很厉害吗?”
“现在也厉害。”
“厉害在哪里?”
“呃……我操……”
喻夕林想骂人,眼睫毛颤了颤,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泪痕,宋易白用拇指擦了擦他眼角的泪痕,动作很轻:“你这是今晚第几次了,喻夕林,你还在青春期吗?”
所有人都该知道
四月,镇南的雨季还没到,空气里已经有了几分潮热的苗头。
喻夕林站在老城区那套两室一厅的客厅中央,指挥着搬家工人把最后一个纸箱搬进来。
宋易白站在阳台上接电话,挂了电话转过身,喻夕林正叉着腰站在客厅里喘气,额头上沁了一层薄汗,t恤领口被汗洇湿了一小片。
宋易白走进来,顺手把阳台门带上,喻夕林环顾四周,客厅里堆了大大小小十几个纸箱,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他有些纳闷:“我当初搬去c市的时候明明只有一个箱子,怎么回来的时候变成这么多?”
“因为你在c市买了不少东西。”
“那些东西都是你买的,不关我的事。”
宋易白没反驳,走过去拆开离他最近的那个纸箱,箱子里放着些千奇百怪的玩意,喻夕林的视线在一条鞭子上停了一瞬,耳根肉眼可见地开始泛红,他两步走过去把纸箱盖子啪地一声合上:
“先别拆了,周凯喊我们晚上吃饭。”
“我也去?”
“去。”
“我算什么?”
“算家属。”
宋易白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喻夕林转身去收拾,宋易白悄无声息地把那个箱子挑出来,拉去了卧室。
阿妈烧烤开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店面不大,门口支了七八张折叠桌,塑料凳子红红绿绿地摞在墙角,天刚擦黑,老板已经把炭火烧上了,孜然和辣椒面的气味混在晚风里,呛得人直打喷嚏。
周凯到得最早,占了靠墙角的桌子,他的头发比过年那会儿短了,但人还胖了不少。
喻夕林远远地看见他,快步走过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还没当爹呢,先发福了?”
“来了?”周凯抬起头,看见跟在喻夕林身后的宋易白,愣了一下。
虽然喻夕林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但真正又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还是有点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怎么说呢,他一直觉得这个大佬,看起来阴森森的。
宋易白比他自然,他在周凯对面坐下来,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