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器皿中,碧绿的月季花茎交错着,曲折着,在一泓清水中源源不断地萌放生机。
解析朝讲台中央投来的注视实在太久了些,在黑板上板书的生物老师若有所觉,转过身时用沾满粉末的手指捻了捻指尖的粉笔头。
白色的粉笔头小而坚硬,已被磋磨出许多奇形怪状的棱角。
粉笔灰对人体有害,似乎也不适合落在小孩子精心装扮的满头乌发上。
算了吧。
下一瞬,生物老师向全班发难。
“杂交是什么意思?”
生物老师的发问突如其来,知识跨度也很大。
学生们满头雾水,但也反应极快。
“基因型不同的个体间相互□□的过程。”
“两条单链dna或rna的碱基配对。”
“那自交和测交呢?”生物老师又问。
“……”
这些都是有关孟德尔遗传定律的基础知识,师生间的一问一答十分熟练、高效,且无一出错。
连问几个问题后,生物老师开始变着花样把重点往杂交实验中的自由组合问题上引。
这也不怕,学生们心想,平时这类题目也没少做过。
但是老师您就地取材,直接以月季花为例,让我们推断其子代的基因型、表现型的种类、比例、某个体出现的概率……
这就过分了吧!
学生们对讲台上玻璃瓶中开得正好的月季花怒目而视。
众所周知,月季花容秀美,姿色多样,不仅被称为花中皇后,还是多座城市的市花。
但是!
某位好心的同学送的月季花,偏偏是重瓣的变种花型。
变种花本身就不止一种颜色,更何况与之杂交再产生的二代,各种性状、基因型、概率……
这五朵硕大的花球亲亲热热地挤在一簇,亮明了学生们的眼,也晃晕了他们的头。
“五分钟。”生物老师笑眯眯地在教室里踱步,“速战速决。”
“待会我抽人提问。”
教室里顿时剑拔弩张,气氛火热又紧迫。
几分钟后,生物老师停在了教室中游右侧的一个走道上。
“26号。”
无论成绩高低水平如何,学生们都不免松了一口气。
在教师和难题的威压下,能避过磕磕绊绊与心跳加速、并且极其漫长的几十秒钟,真是太好了。
感谢这位趟雷的幸运之子。
26号?我们班不是只有25号吗?
回过神来的众人在心底里发出疑问,李婳也是如此。
但他很快就想起来,26号,是……